殺神特工

電影〔Wanted 殺神特工〕與其說是特務殺手片,倒不如將之視作科幻片。這樣反而不用計較片中不合理的地方,可純看動作特技,也頗具娛樂性的。

海報中佔當眼位置的 Angelina Jolie 戲份雖不少,但對白數來數去就只是那麼的十來句;老戲骨 Morgan Freeman 亦無從發揮,甚至有一點滑稽。James McAvoy 反是由頭帶到尾,整部戲都是他一個人的舞台。

Angelina Jolie 是一個組織的忠心追隨者,她會執行組織下的每一個殺人命令,因為她是那樣死心地相信「殺一人,救一千」。

好了,能救一千,是否就能將殺人由錯變成對?

能救五千,是否會令那殺人行為變得更高尚?五百的話又如何,便沒有那麼「對」了嗎?

如果要救的一千人都是殺人如麻的犯人又如何?

如果要殺的原是無辜該怎辨,是自己的親人的話,你又如何決定?

如果要你去殺一個在非洲的土人,以救回你所有的家人朋友,相信你需要考慮的時間不會太長,甚至會覺得自己變成了英雄。

但相反如果要你殺一個自己的親人去救東南亞一條村莊裡幾百個村民的話,結果應該會很不同。

生命的價值,是否就應該以人的數量、背景、關係、距離去衡量呢?

如果是的話,這把尺,該由誰來量?

wan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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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少林

早年的教育八萬五,母語教學改革十年,已把香港的教育弄得體無完膚。再加上在經濟掛帥的社會風氣下,教育自亦難獨善其身。

MBA 課程一向都是會下金蛋的鴨子。世界排名第一的科大 EMBA,與其說是學術碩士課程,不如稱之為高層人士的聯誼派對可能更貼切一點。港大自也不會睜著眼讓年青的科大專美,決定跟美國哥倫比亞大學及英國倫敦大學合辦 EMBA 課程。

不要告訴我這不是派對,我也不相信報讀的真的需要這一紙文憑。近 100 萬的學費,交得出的難道還要靠你這學位找工作不成?

港大更揚言要打低科大 EMBA,並邀請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 Joseph Stiglitz 、股神畢菲特、英國匯豐銀行行政總裁 John Dyfrig 等任教,以吸引亞洲頂級管理人員報讀。真有點像瘦身公司代言人大比拼。

更有趣是,想不到連少林寺也商業化起來,竟在網上開店賣《少林武功醫宗秘笈》,一套 10 冊,盛惠 9,999 元正,說道它概括了少林寺歷代武僧練功的精華, 「運用現代技術和傳播方法推廣中國文化」的實踐云云。

這樣下去,還會變成怎樣?

破天慌

近年常聽說大量蜜蜂離奇失蹤,不論野蜂還是養蜂,情況都是一樣。沒有屍體,方圓數十里亦沒有影蹤,蜂巢丟空了,竟還剩下蜂蜜。數以十萬計的蜜蜂,就這樣一下子消失了。

戲中提及愛恩斯坦曾說:”If the bee disappeared off the surface of globe, then man would only have four years of life left.”; (這句說話其實愛恩斯坦並沒有說過,只是不知從何時起給硬派在他的頭上去吧)

這想必也促成了製作〔破天慌〕這部電影。背後想說的,還是人類不應再破壞大自然了,否則後果自負。人們,卻總還是認為專家的警告只是危言聳聽。

〔破天慌〕裡的說教元素其實比同類型的電影要少得多,沒心的甚至可能會完全錯過。散場時我便聽到跟在後面的兩個青年投訴這部電影「不知所云」。

又或者,他們其實是看到的。

高明

問責局長制一向都只是個笑話,近日的副局長與政治助理事件更如花邊新聞,提供市民茶餘飯後好話題。

內地那邊廂,今次便做了埸好戲,讓港政府好好學習。

在四川救災一事上,中央「怒炒」十五個救災不力的官員,另處分五名「不作為」官員,再晉升五十位表現突出的官員。

當然受影響的並非什麼高官,但比起我們這個愛「走精面」,以「曾」為本的政府,實在高明得多了。

低清老翻王

電影〔低清老翻王〕看來像是一套胡鬧影片,其實原本不是。它說的是新與舊的對立與矛盾。

老店專營經典錄影帶出租服務,生意在今時今日當然大不如前,所處之地方亦已不合乎今天的建築規格,當局要求出讓重建,若拒絕則需於日內自行改建以符合要求。

店內所有影帶因意外報銷,兩主角只好自拍頂包以過關,卻想不到反應非常好,生意大增。

兩主角重拍多部經典名片,有看過原著的會更覺「搞笑」。

戲中 Jack Black 說他的人生 “nasty, brutish and short.”

這名句源自 Thomas Hobbes 的 Leviathan,Hobbes 試圖用另一角度去解釋政府存在的合理性。該句原意是指人人意見慾望不同,衝突在所難免,這正是他所謂的 “a war of every Man against every Man”。如果一個社會沒有 Common Power 去平衡約束的話,”the life of man, [would be] solitary, poor, nasty, brutish and short”

因為我們希望創造一個平穩的社會以便能追求各自的目標,由此社會的成員便共同推舉一個 Common Power 出來,這便是政府了。這過程亦即是為人熟知的 Social Contract。當然,Hobbes 的 Social Contract 跟之後 Rousseau 的 Social Contract 在本質上很不同。Hobbes 想做的只是將服從政府權力合理化,Rousseau 則更注重個人權利的體現。

這方面的學說一向著眼於個人權利與集體意志的平衡,就正如影碟鋪老闆與其支持者面對著政府的「美化」重建後所可能帶來的經濟效益一樣。究竟該如何平衡呢?

戲中最後沒有直接交代老店的命運,只留下一條尾巴,讓觀眾自行思索,究竟老店是留在原址,還是留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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