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義勇為

在羅湖口岸廣場處掛有一道橫額,寫道:「見義勇為,人民英雄」。

守望相助,其實乃人之本份,既然路見不平,自當拔刀相助,並沒有什麼大不了。卻見這根本義務,到了我們手裡頓變成豐功偉業,實不無慨歎。

不知我們還要自掃多久門前雪,才能響應政府呼籲,做個「人民英雄」。

選美

國內網站選出中國五十大美人,第一是陽光文化基金的楊瀾,第二是台灣藝人伊能靜,第三是北京師範大學的于丹教授。大熱門如章子怡、范冰冰等皆十名不入,令人驚奇。

老實說這三人都稱不上是大美人,更加不是會被這種選舉選中的類型。外表端莊的楊瀾也還罷了,于丹與美人實沾不上半點邊兒。

要知道這種網上選美,投票的多是年青人,大部份我猜應該是各地的大學生。恰巧上周的香港小姐選舉,因本地網民不滿冠軍不夠美,也弄出很多聲音來。

這其實是個很有趣的比較。于丹最近因開講【論語】、【莊子】而走紅,乃純靠內涵取勝的例子。她可以在內地憑【論語】走紅,已可看到內地人與香港人修養的差別;今天她更因其學問而被選為美女,又豈是只會在漫畫節會場外露宿排隊四十小時,只求買得特別版武器的香港青年人所能明白。

早前有機構做了一項題為「回歸十年兩地青年的優勢及合作前景問卷調查」,訪問了本地一千七百多名大學生,結果有六成相信自己的優勢在未來十至二十年內會被內地大學生超越。在比較兩地高校生的各項能力指標上,有不少香港 學生覺得自己在上進心、自我增值、面對逆境、整體語文運用水平等範疇,都比內地同輩遜色。知道歸知道,會否身體力行去改善卻是另一會事。

幾年前內地女歌手韓紅走紅,我巳經覺得內地年青人比香港的要有修養,後來的李宇春也不見得很漂亮。她們如果在香港是沒運行的。

當被問及當選感受時,于丹教授答:「每個女人的前二十年是靠美麗的外表生活,女人後半生都是靠自己的修煉」其實這裡說的又豈只是女人。如果之前的二十年沒有開始修煉,後半生又有什麼可靠。

服務朋友

在文華東方任職了三十五年的黎炳沛,出了名在上流社會吃得開,本地名流到外國皇室他都認識。當年一無所有,從街頭走進一級酒店,再由大堂門童做起到今天,他的成功秘訣是無時無刻都要令自己對公司存有價值。這信念亦應用在他對客人的態度上面。

顧名思義,服務行業賣的便是服務,要比別人優勝便要多走一步,做些工作要求以外的額外東西。黎炳沛能夠當面叫出每個客人的名字,他們的喜好,甚至上次和誰來過點了些什麼,也曾因為客戶需要到英國外訪而預先到英國多家中菜餐館為他試菜做安排。對服務沒有執著是做不了的。

給與優質的服務可以跟客戶打好長久關係,有些友善又合得來的客人甚至可以和你交朋友,但如果客人是那些所謂上流人仕,朋友與否便難說了。

零四年感染腦膜炎昏迷,名媛闊太趕往探望,圍著醫生說一定要醫好他。因為「他很有用的,別讓他死。」說到底,還是只因為你「有用」。當然,在那些闊太來說,對一個小小的洒店經理已是有情有義了。

「貞操權」

近日內地有一宗有趣的民事訴訟。事緣女大學生與上司戀愛而後懷孕,卻發現男友原來早有家室,遂控告男友侵犯其「貞操權」。東莞法院判令男方因侵犯女方「貞操權」而需賠償精神損害一萬元。

法理上,人權一般來說包括言論、宗教信仰、結社、人身自由、通訊自由、公平審訊等等,並沒有所謂的「貞操權」。當然,女方可以因為該性行為而導致的心理或生理傷害作人身侵犯的索償,成功與否視乎個別情況,但「貞操」本身並不構成獨立的權利。

「貞操」不只不是權利,它更可能其實是男人強加於女性的一種責任。舊約聖經【申命記】第22章21節中說:假如男子結婚後發現妻子不是處女,便要把她帶回父親家裡,讓全城的人用石頭將她打死,這樣,就把那惡從你們中間除掉。那奪去貞操的男子又有什麼懲罰?第29節記曰:「這男子就要拿五十舍客勒銀子給女子的父親;因他玷污了這女子,就要娶她為妻,終身不可休她。」

那貞操究竟是權利?還是道德要求?

長大了的哈利波特

Harry Potter 第七集大結局將於今個月尾推出,電影也上映到第五集了。這集的「兒童原素」比以前四集大大減少了。

魔法一直是 Harry Potter 的骨幹,亦是當初其賴以打響名當的殺著,但故事發展到這一階段,魔法終於要退下前線,轉而描述人性矛盾,在學校與政府魔法部門的政治角力的落墨尤其重。

整整140分鐘裡絕大部分時間畫面都是灰黑陰暗的,跟以往 Harry Potter 的陽光校園成很大的對比。難道 Harry 長大了,這世界不再只有快樂?

Harry 長大了,電影 Harry Potter 也長大了。

順帶一提,這集的名字是 Harry Potter and the Order of the Phoenix,中文名稱被翻譯為【哈利波特與鳳凰會的密令】。這裡的 Order 並非是什麼命令,而是指一群志同道合的人所組成的組織,古時比較常用,但也不是什麼生僻的用法,正確該是【哈利波特與鳳凰會】,譯者理應不會搞錯。

民主,工資

又是7.1的日子,要法治不要人治的我當然每年也有參與,今年卻特別多朋友問我:「你們還上街幹什麼?」或道:「今年的主題可以是什麼?」有些甚至問:「你們到底還想要些什麼?」好點的便覺得我傻,不好的便把我看成破壞社會和諧的滋事分子。

今年的遊行人數雖跟去年差不多,但近年來市民對政府的反對聲音卻愈來愈小了。事實上曾蔭權比董建華做得要好一點,處理危機的技巧也高明得多。當然,這幾年經濟好轉,市民怨氣大減,自然容易忘記自己當年上街的訴求。

小市民前天趁國家主席胡錦濤家訪,提出屋苑長久以來的蚊患問題,一直投訴無門。胡錦濤對她說:「這些問題交給特首,他很快解決」結果在24小時內,民政署協調地政總署及食物環境衛生署展開滅蚊行動,或者這便是人治的好處。

民主虛無,工資實在,怪得了誰?

高考放榜

今天高考放榜,報章都有著各種升學就業的資料。當中一個乃各院校一些主要學科獲取錄的難易程度,看看也頗有趣。

要求最高的是港大和中大的精算科,需3A,兩個語文科則C級便成。第二是港大醫科和科大的財務和管理學,需2A1B,語文C或D。接著是港大法律,需3B,語文A級。這都是些傳統科目,沒有什麼驚奇,有趣的是,要求較低的竟然差不多全是工程學系。

港大計算機、電子、電機或工業工程系需2C1D,語文D級。中大機械工程只需1D2E,語文E級,比科大的物理學(3D)還低。

印象中工程學在香港不應該如此被冷落,但事實放在眼前,是什麼原因呢?

一個學科的收生成績大多反映了該年學生和家長對某一行業前景的看法,十年前的電腦科或五年前的物流系皆奇貨可居,報讀者眾,入學要求一下子提高了許多。及後電腦專業人仕數量增加,供求平衡了,畢業生自不再那麼「搶手」;物流的情況更有趣,它在香港的興起活像潮流,不到兩年熱情退卻,人們發覺做物流原來不必專修物流,學生還未畢業便需求大減。

還是純學術科目較穩定,她們不會因為行情好而入學要求大升,也不會因潮流變而沒人報讀。她們的學生永遠都是熱誠的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