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還是獨裁

最近除了重讀衛斯理的小說外,也在重看 Harry Potter 小說。

在第四集 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 中,Hermione 致力要成立一個叫 S.P.E.W 的組織。這個組織宗旨便是保障 House-elves 的權益。

有看過 Harry Potter 的應該會記得那些 House elves 天性就是做人的奴僕,他們不要酬勞,亦沒有財產。如果你給他回報,大部分甚至認為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S.P.E.W 就是 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Elfish Welfare的簡稱。

作為 Hermione 的密友,Harry和 Ron當然自動成為會員 2 號 3 號。儘管其實他們倆一點興趣也沒有。

當 Hermione 嘗試遊說他們的巨人好友老師 Hagrid 加入時,他便反對說:”It’s in their nature ter look after humans, that’s what they like, see? Yeh’d be makin’ ’em unhappy ter take away their work, an’ insutin’ ’em if yeh tried ter pay ’em.”

Hermione 不憤答道:”But Harry set Dobby free, and he was over the moon about it! And we heard he’s asking for wages now!”

“Yeah, well, yeh get weirdos in every breed. I’m not sayin’ there isn’t the odd elf who’d take freedom, but yeh’ll never persuade most of ’em ter do it – no, nothin’ doin’, Hermione.”

我不肯定當奴僕是 House Elves 的天性,還是歷史留下來的民族基因。

但現實中卻不是沒有相似的例子。

有多少人寧願做奴隸亦不願做主人。

就是告訴他們你替他們打這場仗,他們也不要。

更可能是他們反過來反抗你。

他們卻自以為解放了。

當然,你强行加於彼身你認為正確的,其實也可算是另一種獨裁。

就像虎媽媽迫孩子學琴練棋,不也是為了孩子好嗎?

這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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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展

這個星期是香港一年一度的書展,與過往多屆一樣,許多人提早一天便在場外排隊了。

我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可能是學生,一般人應該不會請兩天假期去排隊吧。

有兩年書展被「𡃁模」騎劫了,那時候他們排的是滴奶寫真和攬枕,再之前排的是漫畫書中的武器模型,今年好像沒有這麼多𡃁模,卻多了些六塊腹肌的男模。

反正,他們買的不是書就是。

看書的,也不見得都會去書展。反而在書展期間一般書店比較少人,更可慢慢的打一下書釘。

當然,幾萬人總買了許多書。就算旅遊工具書不算上,人們帶回家的書為數也應該不少。

一窩蜂,確是中國人的特色。平日朱自清當安眠藥的,這個星期自己便冰心、沈從文上身,一身書香五里外都聞得到。

可惜鬼上身很少真的把你變成鬼,很快你又會回復正常。於是你看著買回來的書抓頭,發現自己原來真的被鬼上身了。

最終,這些書嘛,總能找到它們的歸宿。

下年,大家又再一次文藝鬼上身,推動一下經濟,假裝一下文化,反正所費無幾。

露宿

幾天前有組織舉辦了一個叫做「港家.講體驗」的活動,參加者需要在三天裡去體驗露宿者的生活。

三位大學生便過了這樣的幾天。他們要在街頭找地方睡覺,也要向最少十家食肆乞討食物。

其中一名學生在尖沙嘴文化中心和西九龍行車天橋底露宿,更執紙皮廢品賺錢過活。

亦有人受不了討吃而寧願吃飯餘。

他說:「我感到羞恥的,並不是連續被九間食店拒絕,而是吃着食店給你的飯時,感到自己已喪失尊嚴。當人沒有尊嚴,人生便沒有更低的底線。」

「我深覺拖欠別人一個人情,日後無法清還,如果再要我進去乞討多一次,我寧願執拾在快餐店食剩的食物,至少不用再開口,也不用再編一個謊話解釋或博取同情。」

我不知道這個活動讓他們學到什麼,這類活動也總有它的意義。

我只是在想,露宿者最難受的未必是食、宿這麼簡單;他們最難受的,可能是那種絕望的感覺。

三天,不可能感受得到。

成熟

你一定聽過女人投訴她的另一半,像個永遠都長不大的小孩。

早前英國便有調查「發現」,男性平均要到 43 歲,心智才會成熟!

女性比男性早 11 年,大約 32 歲就成熟了。

其實這也不算是什麼新聞了,人人都知道,女性比男士早熟,又何必需要多一個調查去再確認一次?

但不妨回想一下,什麼才是成熟。

成熟,總與「穩重」并在一起,飛揚跳脫如金庸小說中楊過之流,便很難給人家成熟的感覺。

他開心時會笑,傷心時會哭。所以,他不成熟。

而成熟的典範,自然是郭靖了。

因為他不會大喜大悲,只是怒火中燒時會打人耳光。

長大就得老成持重才是。

但這不是性格嗎?為什麼跟成熟掛勾了?

再說,當已為人母的黃蓉還說俏皮話的時候,卻沒有人覺得她幼稚。

一個人比較率性,男性便會被認為幼稚,女生呢?我們叫做可愛。

當然,男人天性喜歡玩物,打遊戲機的幼稚,玩音響的卻是生活情趣,玩跑車的呢?自然是成功人士。這算是什麼道理?

甚至當你玩的是「追求夢想」,也是不成熟的表現。

原來成熟與否,不在於你不再玩,而只在你究竞在玩些什麼。

福岡

又一個長周末,本打算到韓國濟洲,但想到與沖繩性質太相近,還是留待下次吧。

根據以往慣例,今次應該又輪到台灣了,正在考慮目的地城市時,福岡突然在腦海跳了出來。嚇一下子之餘,心想本人從不連續兩次到同一國家旅遊,既然上月已經去了沖繩,今次便不應該再去日本。不過規矩是死,人是生。相請不如偶遇,就到福岡去吧。

飛往九洲福岡的航班比沖繩好那麼一點點,但飛行時間長一個多小時,來回得不償失。早上 11:20 起飛,到達當地時間下午 3:40 (比香港快一小時)。幸好機場位於巿區,大約 5:00 左右已在酒店辦理入住手續,算不錯了。

酒店位於博多駅附近,到步第一點自然是博多商業城了。以前不知道原來日本人也有吃牛雜的,這次便在其 10 樓的「笑樂」吃牛雜鍋,湯頭是清湯或麵噌,反正不是廣東人那種,味道還不錯。另點了特產明太子,單吃它有點咸,伴飯之類的會更適合。

吃過後閒逛中洲、祇園一帶,發現了我一直要找的路邊大排檔「屋台」,二話不說,挑了一家坐下,賣的是關東煮及燒烤海鮮。我以手語完成點餐,味道不錯,感覺非常有人情味,客人跟老闆都認識。

在博多駅裡有一麵包店,名 “il FORNO del MIGNON”,只賣小型牛角包,三種口味,不賣別的,卻總是其門如市,什麼時候經過也看到至少十數在排隊等候。第一天發現了,心想看到沒有人才買來試試吧,但之後行經數次情況也是一樣。過了兩天我終於決定加入行列,等了十多分鐘買了5個,味道的確不錯,價錢又不貴,難怪這麼多人排隊。

這天大清早乘 JR 到熊本,再轉車到阿蘇火車站,再乘巴士上山,再乘吊車到火山口,班次配合的話全程也要四個多小時。

可惜和去沖繩時一樣,這兩天都天陰,山頂更非常大霧,火山看不真切,再加上有點寒冷,逛了半小時便原路下山回熊本了。

但等車時愈想愈不甘,記得上山時一路上都是綠油油一片的牧場,既看不到火山,中途加插到牧場看草吧。事實上,這裡正叫做「草千里」。

但似乎日本不大歡迎在下,下到半山驚見一片牧場都被雲霧遮蓋了!

下一班次的巴士一小時才到,只得看霧,吃了一串烤馬肉,味道口感都和牛肉很像。

天可憐見,雲霧突然散去,雖離萬里無雲還很遠,但總算為今天的行程加上點價值。不到十分鐘,一切換回陰暗,這十分鐘可更見寶貴。

回到熊本,乘電車到「熊本城」,熊本電車設計是香港以前的搖桿式,就只是沒有「叮、叮」的響,但卻有美女售票員,這可非香港電車可比。

據說「熊本城」、「大阪城」與「名古屋城」合稱日本三大名城,我未到過名古屋,但從外觀比較「大阪城」比「熊本城」的灰色主調要來得華麗。從大天守頂層觀看熊本全景非常不錯,來「熊本城」的話切記要登上頂樓。

晩上回到福岡,去一嘗「暖暮」拉麵,這家聽說剛打敗了聞名的「一蘭」而被評為九洲拉麵第一名。試後確實不錯。為表公正,過兩天也去吃了「一蘭」,卻覺得味道更好,排名這回事嘛,參考一下好了。

「暖暮」位於中洲,原來就是福岡的紅燈區,路上都是喝醉的男士,也有許多艷妝女子在路兩旁,「無料案內所」當然也十步一間。

第三天終於來到地標「福岡塔」,可惜天色仍然昏暗。登上觀景層 360 度看福岡全景,收費 640 円。走到附近的福岡市博物館,沒什麼看頭的,步出博物館卻發現天色變藍,不會又是阿蘇山所遇的 10 分鐘晴天吧,先跑回「福岡塔」拍兩張照再作打算。

下午到「太宰府」,又是另一個文化遺產,周邊也有好些古廟,但路途不短,府前的街道亦旅遊化了,是否值得花數小時來此一遊得看你個人喜好了。

晚上回市區的天神區逛逛吃吃。天神區是一個購物區,全都是商場及百貨公司,連地底也是,著名的「天神地下城」便在這裡。可惜不像東京,這裡主要賣的都是衣服,不見那些日本創意小東西。

最後一天去大濠公園「晨運」,市區能放下這麼大的一個湖,日本人就是幸福。

出發前得知7月1日到15日是「博多祗園山笠」,是博多櫛田神社的祭典儀式,眾人會扛著大大的舁山在街上跑,心想希望能終於碰上一個節日了,就只怕第一天未有什麼活動。可惜當我來到櫛田神社時,便知道自己沒有白擔心了。櫛田神社水靜河飛,原來主要活動都在最後一天,之前便只有各區放置的裝飾山笠可供欣賞了。

結果,還是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