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誰的?》

在讀范疇的《中國是誰的?》。

沒有亂罵,亦感到范氏對中國的前路仍然存有一絲樂觀的希望。

偷偷懶,分享書中幾段文字。

(一)

「然而隨著中國現代化的進程,一黨專政的正當性越來越受到質疑及挑戰。中國百姓中絕大多數其實並不那麼在意「被專政」,因為數千年來皇朝專政已經習慣了。他們目前爆發的怨氣,主要來自因專政而導致的特權橫行以及權貴經濟。」

就我觀察,大陸人民對權貴橫行確實非常痛恨。當然,如果他們自己也有機會變成權貴時會怎樣,你自己去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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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瑪雅懷特應邀到上海,以西方人力資源專家的身分演講。第一次到中國的她,驚訝的發現上海的公路比波士頓還要好,華廈天際線驚人,夜間燈火耀眼。錯愕之餘,她問隨行的中國人:中國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建設成這樣?中國人回答:威權式民主。

百分之百被折服的懷特,回到美國後就發表了一篇文章名為《對威權式民主的讚嘆》。她認為,美國之所以能夠成為經濟強國,必須感謝二戰後的威權式企業文化,但後來的種種「主管人性化」,「員工參與化」價值觀,使得企業開始民主化大大損害美國企業的競爭力。懷特呼籲美國企業應該重返威權式管理,她並以自己的運動員經驗指出,所有的冠軍都是在嚴師帶領下養成的。

懷特的反應,應該是只來過中國一次,且只在上海待三天的西方人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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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中國共產黨一黨專政實質上是寫入憲法的,我不期望它在我的有生之年能夠改變,事實上我也不認為它應當很快改變,凡是在中國大陸做過廣泛深入旅行的人都知道,七、八億農民還未意識到現代文明生活的可能模樣,兩億多進城打工的農民工也多半還在生存線上下掙扎。上海、北京、廣州、深圳等城市的物理現代化。完全是少數菁英操作超過十億基層人口的成就。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然後一小步一小步地解決溫飽乃至小康,這絕對是一場世紀工程。」

上面兩段可一并來看,觀點我是完全同意的,之前也曾寫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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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從種種現實條件來看,世人不要期望中國出現兩黨政治或美式民主,更佳方案是一黨專政下的黨內民主,讓實質的民主機制在黨內實現。世人在看中國時不應該被「一黨」的死概念拘束,要知道這「一黨」就有七千萬人,七千萬個頭腦,七千萬張嘴,那可相當於一個法國啊。法國七千萬人容得下幾派意見競爭,為什麼中國共產黨的七千萬人容不下幾派意見競爭?」

這個想法其實不錯,而且也容易為當權者接受。事實上權力角力一直都有,一黨可以分兩派便可以分三派,再分裂成兩個黨三個黨也不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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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一位女牙醫為我看牙到半途突然有個看來和她關係很好的病人闖進來,說他今天沒有掛號,想拿某種藥,女牙醫打開抽屉,拿了幾管藥給他然後回過頭極其自然地問我,你的費用能報銷嗎?我說我是自費,不是公費。她說:「哦,那你就負擔一部分就好了。」我開始不太明白,等我去付費領藥時,才恍然大悟。女牙醫把剛才給出的人情藥,一部分算到我頭上了,她很自然地認為,我已經和她熟到可以參加她的人情圈,而且我也應該明白,下次她會用某種方式補償我的人情。顯然這是無需言明的。」

這種關係網人情圈,大家不會陌生,至少也聽到過。

***

范也提出「網絡民主」這概念,說現在基本上是一事一公投,比起傳統的選舉更有效率。四年一次的投票,就像以前趕集一樣。

他甚至認為,中國可能第一個能直接跳過代議制民主,而直接到「數位民主」,靠的,便是在網路時代出生的一代。

我希望他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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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具

重看衞斯理的大工程一直繼續著,剛看完了「玩具」,內容是說人類在若干年後被電腦取代,人類一下子便被毀滅了,電腦只留下一些作藍本,以供培育,用來當玩具。電腦的玩具。

1999 年的電影「Matrix 廿二世紀殺人綱路」(這個中文戲名改得也算差了,台灣的「駭客任務」和大陸的「黑客帝國」,雖平淡,總沒有這一大串字那麼差),其背景差不多,但這裡的人類不是玩具,而是電源。

相同的是,人類都是被電腦飼養繁殖的。

而他們都以為自己仍然自由,還是世界的主宰。

卻原來只是⋯⋯

這當然也可以理解為,人類其實是各種枷鎖的奴隸。

道德、教條、社會與別人的期望⋯⋯

反正不是自己。

人活著,都不是為了自己的。

或者,只是以為是。

注腳

今次我要寫的題目,其實在心裡思考一段時間了,一直沒能將之寫下來,是因為這構思實在太新穎,大發前人之未議,深恐世人未必能接受,致使一直擱置著,到今天才把它發表出來。

怎樣?認識我的朋友一定很奇怪,心想這傢伙從來只是心中囂張,口裡卻還謙虛,很少會這般明目張膽的,更何況還把它白紙黑字寫下來?

明眼人更可能覺得,這說事方式有一點眼熟。

對了。我不可能這樣,況且我心裡也不是囂張,而是內外一致,謙遜非常。

也對了。這說寫方式,十分常見於倪匡衛斯理的小說中。

比如,【影子】的序言是這樣的:

「早在寫完【蠱惑】之後,就準備寫這篇【影子】的,但是卻耽擱下來,寫了【奇門】」。接著,又寫了好幾篇別的,所以拖下來的原因,是因為【影子】這篇故事,實在太奇幻,奇幻到幾乎不能解釋的程度。……它實實在在、不可解釋,但整個故事的過程,卻也很有趣,而且有一種極度的神秘,或者說是恐怖的感覺。」

我非常尊敬倪匡先生,亦十分喜歡他的小說,不然也不會又在重讀衛斯理了。

但,奇幻便奇幻了,實在不用「畫公仔畫出腸」。

需要這樣說,大概是因為故事不夠奇幻。

金庸便不會這樣寫。

俗語有云:「有料的不用吹噓,吹噓的通常無料。」

我喜歡倪匡,但他不是大師。

大師,不必如此加上無謂的注腳。

解放還是獨裁

最近除了重讀衛斯理的小說外,也在重看 Harry Potter 小說。

在第四集 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 中,Hermione 致力要成立一個叫 S.P.E.W 的組織。這個組織宗旨便是保障 House-elves 的權益。

有看過 Harry Potter 的應該會記得那些 House elves 天性就是做人的奴僕,他們不要酬勞,亦沒有財產。如果你給他回報,大部分甚至認為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S.P.E.W 就是 Society for the Promotion of Elfish Welfare 的簡稱。

作為 Hermione 的密友,Harry和 Ron當然自動成為會員 2 號 3 號。儘管其實他們倆一點興趣也沒有。

當 Hermione 嘗試遊說他們的巨人好友老師 Hagrid 加入時,他便反對說:”It’s in their nature ter look after humans, that’s what they like, see? Yeh’d be makin’ ’em unhappy ter take away their work, an’ insutin’ ’em if yeh tried ter pay ’em.”

Hermione 不憤答道:”But Harry set Dobby free, and he was over the moon about it! And we heard he’s asking for wages now!”

“Yeah, well, yeh get weirdos in every breed. I’m not sayin’ there isn’t the odd elf who’d take freedom, but yeh’ll never persuade most of ’em ter do it – no, nothin’ doin’, Hermione.”

我不肯定當奴僕是 House Elves 的天性,還是歷史留下來的民族基因。

但現實中卻不是沒有相似的例子。

有多少人寧願做奴隸亦不願做主人。

就是告訴他們你替他們打這場仗,他們也不要。

更可能是他們反過來反抗你。

他們卻自以為解放了。

當然,你强行加於彼身你認為正確的,其實也可算是另一種獨裁。

就像虎媽媽迫孩子學琴練棋,不也是為了孩子好嗎?

這從來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貝殼】

看完全部衛斯理小說,原來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近日從第一本開始重讀,感覺仍然有趣。

其中【貝殼】一書,說的是成功人士萬先生,有著富豪不做,卻選擇去做一隻貝殼。書中有這樣的一段:

******

那人道:「萬先生很同意我們的見解,他自我介紹,說他是一個很成功的人物,幾乎擁有世界上的一切,可是就少了一樣!」

我略呆了一呆,萬良生是甚麼人,我在一開始敘述這個故事的時候,已經介紹過了,所以這時,我也很難想得出,像萬良生這樣的人,會缺少了甚麼。

我道:「他少了甚麼?」

那兩個人異口同聲,道:「他沒有自己!」

我又呆了一呆,這句話,的確是不容易理解的,是以我一時之間,不知該作如何反應。

那兩個人中的一個又道:「其實,不但他沒有自己,你們每一個人,都沒有自己,你,有你自己麼!」

我瞪視著他們兩人,仍然答不出來。

我有自己麼?

我自己是怎麼樣的?我發現,我連自己是怎樣的也不知道!

那人輕輕拍著我的肩頭:「別難過,或許你們已經習慣了沒有自己的生活,你們每一個人,和其它許多人,發生千絲萬縷的關係,沒有一種關係是可以缺少的,你們就生活在這種關係之中,在這許許多多、千絲萬縷的群體關係之中,自己消失了,你不但沒有自己,甚至不知道甚麼是自己!」

我感到很狼狽,我感到那兩個人的話,像是一個圈套,而我已經鑽進了他們這個圈套之中,很難出來了,我思緒在竭力掙扎著,仍然亂成一團,最後,我只好道:「那和萬良生有甚麼關係?」

那人道:「萬良生同意說他沒有自己,他要要回他自己,他起先,也和你一樣,說地球上的生物沒有那樣的例子,我告訴他,貝類生物是,於是,他作了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抉擇!」

我幾乎是失聲叫了出來的,我道:「你的意思是,他……他……他……」

我本來是在尖叫著的,但是突然之間,我忽然變得口吃起來,再也說不下去了!

而那兩人,卻一起點著頭,他們像是明白我想說而沒有說出來的話是甚麼一樣。

我不由自主地喘著氣,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垂死的人的呻吟一樣他變了……變成了一種貝類動物?」

那兩個人又一起點頭。

我的天,那枚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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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活著是為自己的?

我們,就都為别人而活嗎?

誠品買手信

說了這許多年,誠品終於降臨香港了。

誠品在台灣人眼裡未必是什麼國寶,但在香港人眼裡,卻是寶島之光,旅行必到的地方。誠品總有一種香港書店沒有的氣氛。

誠品香港在 8 月 10 日試業半天,我便第一時間去看看,一如所料的萬人空巷,排隊付款也得等上半小時。8 月 11 日正式開幕,我便故意待到深夜二時,去看看第一天的通宵營業情況如何,結果當然仍然是人頭處處,排隊付款的雖然不及日間,但也長時間保持十個人左右的人龍。

香港人不閱讀已不是秘密,公車上極少看見有人手中拿着一本書的。今時今日智能手機當道,車上讀書的便更少了。

像我這種任何時候都必然帶上書本上路的人,大多數朋友的反應總是:「重典典的你帶在身幹什麼?你真的會讀嗎?你有機會讀嗎?」

確實,視乎行程,不是每一天都有機會在路上閱讀帶着的書本,但二十多年的習慣,總是帶上了才安心。

沒有閱讀習慣的,只會有目的時才看書。例如在數小時的飛機航程時打發時間。

所以當我看見書展有幾十萬人次,誠品有數千人在排隊買書的時候,總很奇怪他們是真正愛閱讀,還是在景點買手信?

倚天屠龍記

金庸的小說,雖置於同一個世界裡,但相互之間都沒有關連。不計《雪山飛狐》和《飛狐外傳》,就只有射雕三部曲,算是上、中、下集了。

而三部小說之中,又只是《射雕英雄傳》和《神雕俠侶》的故事相連延續,《倚天屠龍記》呢,卻已經相差了 80 年,除了開首幾章記載郭襄的故事,以帶出張三豐的童年外,其他內容與《射雕》和《神雕》其實並無關係。

前兩部中主要人物的後人,在《倚天屠龍記》裡不算是閒角的,就只有郭襄創立的娥眉派。

是閒角的卻有好幾個。當年一燈大師門下朱子柳後人朱九齡、朱九真,武三通後人武青嬰、武烈,卻是陰險小人。

昆侖三聖算得上是一個人物,後人何太沖、班淑嫻夫婦卻是丑角。

華山派當主角是在《笑傲江湖》,雖然金庸故意不設時代背景,但有考證應在明朝晚期,比《倚天屠龍記》遲,華山派掌門神機先生鮮于通,算是前人並非後人了。

正邪難分,差不多所有金庸小說裡都有提及。當張翠山告知張三豐他是妻子便是被視為邪派的天鷹教主的女兒時,張三豐便說:「那有甚麼干係?只要媳婦兒人品不錯,也就是了,便算她人品不好,到得咱們山上,難道不能潛移默化於她麼?天鷹教又怎樣了?翠山,為人第一不可胸襟太窄,千萬別自居名門正派,把旁人都瞧得小了。這正邪兩字,原本難分,正派弟子若是心術不正,便是邪徒,邪派中人只要一心向善,便是正人君子。」

顯嚇背景家勢,似乎在金庸眼裡,影響並不是必然的;就是有,也是負面居多的。

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

看過電影,把九把刀的【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小說也買回來讀一下。

不是因為太喜歡,只是因為已經很久沒有讀過青春小說,有點好奇,想去懷舊。

電影基本上是忠於原著的,畢竟拍的寫的是同一個人。

沈佳儀在書中其實比電影裡要活潑一點,更像一個初中生。其中有一段描述柯景騰與沈佳儀兩人玩象棋:

~~~

「強辯,沒收你的馬。」沈佳儀一說完,竟真的將我的馬硬生生拔走。

「你是瘋了嗎,哪有人這樣下棋?」

「你那麼強,被拔走一隻馬有什麼關係,你是不是在怕了?真幼稚。」

「這跟幼稚有什麼關係?算了,讓你一隻馬也沒差啦,我遲早把妳剃光頭。」

「剃光頭?」

「是啊,就是砍得只剩下帥一顆棋。超可憐,呴呴呴呴,超慘!」

「好過份。」沈佳儀迅速將我的「車」也給拔走,毫無愧疚之色。

我咬著牙,冷笑,繼續用我僅剩的棋子與沈佳儀周旋。由於我們班女生的腦袋全部加在一起也不是我的對手,很快我又控制了局面。

「將軍抽車。」我哈哈一笑。

「什麼是將軍抽車?」沈佳儀似乎不太高興。

「就是如果妳的帥要逃,妳的車就一定會被我的炮給轟到外太空。完全沒有選擇啊哈哈!」我單手托著下巴,像個彌勒佛輕鬆横臥在床上。

「你真的很幼稚,連玩個象棋都這麼認真。」

沈佳儀嘆了一口氣,好像我永遠都教不會似的……然後伸手沒收了我的「炮」。

「喂?」我只剩下了苦笑。

經歷無奈的半個小時後,由於我的棋子不斷被沒收,最後沈佳儀跟我打成了不上不下的平手。

沈佳儀將象棋跟棋盤塞在我的手裡。

「你還說你很強,結果還不是跟我打成平手。」沈佳儀關上門。

「原來如此。」我有點茫然地看著關上的門,腦子一片空白。

~~~

女生通常就比男孩早熟,但始終是小女孩,很難完全像電影裡的沈佳儀般成熟穩重,小説中的她便真實得多了。

一個懂耍嬌的女生,總讓男孩子沒她辦法。就像小説中的她一樣。

耍嬌卻不是容易掌握的,更需性格配合。耍得太少人家感覺不到,太過了頭又容易變得惹人討厭。

耍嬌得宜,總能得到男生相讓。最重要的是,他們讓得甘心,因為他們知道這只是相讓,而不是情理上輸了一杖。

現在的女生性格較强,不甘耍嬌,而要從道理上贏過男生。本來這沒有問題,但當爭得不相上下時,又會怪男生太沒風度怎不相讓。需知既選擇了這條路,不論結果,反正最後便不會走到相讓的路上。

所以要麼便強到底不要要求相讓,雙方平等相處,要麼便做個你看不起的嬌柔女子,到時便不用講道理了。

沈佳儀也是一個強者,早熟又聰明,更是學校的高財生。但作為一個女生,她比很多現在的女生,還是可愛一點。

《中日韓國民性格》

剛剛讀了金文學著的《中日韓國民性格》,是一本頗有趣的書。作者是一個在中國出生的朝鮮族人,後到日本留學,並留在日本任教。

我們大都會認為中國、日本和韓國三地皆同属一個文化區域,大家是文化接近的人。至少,外型較相近,亦同用漢字。事實上,文化學者也向有定論,把東北亞定為「漢字文化圈」,甚至是「儒家文化圈」。

書中有很多不同的分析,其中之一,金文學從地理的角度切入,把三個地區分作大陸屬性、島國屬性和半島屬性,詳情就不在此述了。大致上他認為中、韓的文化確是比較接近,但日本文化雖也源於中國,卻發展出另一種自家的系統。

我們常說中國是禮義之邦,以德服人,崇尚中庸之道。金文學卻認為大陸屬性的中國,歷久以來都要為抵抗外族入侵而建長城、築堡壘,實際上是鬥的文化,尚力之民族。中國的歷史就是一部戰爭血淚史,這方面跟西方國家反而更接近。

日本則是柔和的民族,不善對抗,凡事總希望通過道歉來把事情大事化小。君不見日本人最愛說的便是「多謝」和「對不起」嗎?日本自有歷史記載以來,只出現過六次戰爭!反而我們這個自稱君子之邦的中華民族,街上碰撞到別人,還得怒瞪眼,罵人怎麼不帶眼睛出門呢。

書中很多論點都和傳統智慧不同,但仔細想一想,其實也不無道理。

向左寫,向右寫

英文從左向右書寫,再從上到下橫排,英文書都是從右向左翻頁。

傳統上中文從上向下書寫,再從右向左直排,所以中文書籍,自然都從左向右翻頁。

不知從那時開始(我想應該是內地文革時期吧),市面上出現了採用英文格式印制的中文書籍。中文字,變成從左到右橫行。這些書,當然也是向左翻頁的。到目前為止還堅持以直排向左印刷的,只剩下台灣。

今時今日,更因為電腦普及的關係,中文書信、電郵,甚至是這個部落格,都難再見有直排的了。

有認為說,甲骨文時代的中文,本來有部分就已經是從左向右的。而中國文字本身,亦是先左後右的書寫,為什麼獨獨是文章格式背道而馳。

況且,從右向左有一壞處,就是大部分人都用右手書寫,因此寫過的字會被右肘遮蓋,又會弄髒手,甚至弄花寫過的字,因此從右向左是不合理的。當然,古時以毛筆書寫,本應懸腕於紙,不該弄髒手肘。

今天的文章很多時候都夾雜數字、英語,橫排向右確實比較方便。但情感中還是比較喜歡看直排的中文書。

香港人彈性大,向左向右本來就沒什麼講究,向什麼方向的書籍報章都同時並存。以前報章的大標題皆向左橫排,內文也是直排向左,報章本身向右翻;近幾十年標題改為英文式的向右橫排,內文卻保持不變,兩種格式並行在同一文章,我們甚至沒有留意到。

只是記得當初次看到電影《色.戒》時,沒有前文後理,大家都弄不清,電影名字應該是《色.戒》,還是《戒.色》時,唯此一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