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書單

閒來無事,整理一下自己的藏書記錄;嗯,說是藏書實在有點誇張,倒不如稱之為一張小小的清單比較合適一點。

一向有把擁有的書籍記錄下來再將之分類,以前記在紙上,現在用電腦,是方便了,但將舊記錄轉到電腦時也花了不少時間。

用的類別計有 Art, Computer, Economics, Fantasy, Fiction, General, History, Law, Literature, Music, Philosophy, Politics, Science, Sociology 等。Law 和 Politics 是數年前加進去的,Sociology 則是近日的新成員,這類書以前都是寄居於 General 之下,近來才自立門戶的。

其實有時如何將一本書分類也頗令人頭疼的。衛斯理或者不會介意被放在 Fiction 之下,金庸迷卻可能堅持今時今日 Literature 才是金庸作品的適當歸宿。溫端安可能會奇怪為何同是奇幻小說,David Edding 跟 Tolkien 能有自己的地方,而他卻要和 John Grisham, Stephen King, 李碧華甚至亦舒這些跟自己全不相干的人共處一室。錢鋼的【唐山大地震】究竟是歷史還是文學?談文革的【殺劫】又如何?柏楊的短篇小說當然沒難度,但他的【醜陋的中國人】又該是文學還是社會學?

清單中的第一本書是購於一九八六年八月二十八日的【三國演義】,分上下兩冊;跟著的是【白話史記】。之後多是當代小說散文,冰心呀,朱自清呀,許地山呀等。

那時侯自己像孩童般渴求知識,八七年六月二十六日買了第一本英文小說,同月三十日買了第一本哲學書。八八年二月二十一日開始買了一大埋從什麼「一生的讀書計劃」抄來的 Charles Dickens, Jane Austin, James Joyce, Leo Tolstoy, Fyodor Dostoevsky, Nathaniel Hawthorne 等,老實說這些我讀不到十份之一。三月二十三日買第一本關於藝術的書藉【The High Renaissance and Mannerism】,四月二十七日買了本通俗科學書,六月十一日買了弗洛伊德的【圖騰與禁忌】,七月二十日則經過【香港法律十八講】首次接觸法律。九月十三日開始試看佛學,十一月八日看經濟金融。九二年七月十三日因自己買了部個人電腦而開始買電腦工具書,第一本叫作【The First Book of MS-DOS 5】;九三年六月十五日因為看了電影【莫扎特傳】而找了些音樂書藉來一讀。

之後數年都在這範圍內,直到九九年打算修讀法律開始,從六月七日買下 Glanville Williams 的【Learning the Law】,到零四年十一月十九日的【Private International Law】為止,只有二十多本非法律的書藉。零五年末期考試後才「回復正常」,就只是小說類比前少了許多,現在大都是文化一類的書。

看著,這小清單就像相薄一般,看到自己這二十多年的成長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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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清源

電影【吳清源】說的是圍棋大師吳清源的一生。一個中國棋手橫掃了日本棋界,更時籍二次世界大戰,當中必有很多矛盾。但其實整部電影很含蓄、也很淡,真的很淡,淡得有點悶。感覺不到吳對圍棋的熱愛,感覺不到國籍身份對吳的為難。

戲一開始是初出道的吳跟當時的【名人】對弈,名人乃日本棋界的一個很高地位的銜頭,而並非「出名的人」,不知道的可能有所誤會,但戲裡並沒有交待。吳第一手下「三三」,第二手下「三三」,第三手下「天元」,這是一種很大膽的下法,對前輩對手更可說有點不敬,卻顯示了吳對圍棋的天份和對傳統的無視,可惜戲裡也沒有交侍,很多人或會看漏了眼。影片最後一個鏡頭,是日本棋界跟吳舉辦榮休告別的一局,以對手下了一手「天元」而落幕,這手「天元」不再是不敬,而是對吳表示最大的專敬。當然,開始時看漏了,這時也很大可能捉不到用神。含蓄沒問題,沒有人想看無線電視式的解話,但太過份了只會像做媚眼給瞎子看,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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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

今天 SMS 已成為一種重要的溝通工具了,輸入系統更會從你鍵入的字去猜下一個字而提供提示選擇。

正想輸入「開心」一詞,當我鍵了「開」字之後卻找不到「心」。翻前翻後,正要放棄,才發覺它原來被安排到「出、辦、會、放、始、發、的、盤、了、高、工、車、記、幕、沒、市、賽、示」之後。

想必設計師在安排詞庫的時侯,認為「開會」、「開賽」和「開市」比「開心」要來得常見。哈,想想也有道理,整天忙著賺錢,那有空去真正的開心一下。

再見商務

今時今日的香港,難得在鬧市中還能夠找到一間地方寬大的書局。星光行的商務還不單只是大,書局裡還能看到海景呢。可惜,賣書的店又那能付得起貴租。

今天碰巧走到那裡,驚覺原來是它營業最後的一天,明天便會搬到美麗華的地庫。

看著掏空了的書架,感覺總是怪怪的,是無奈?還是可惜?

文科

一位前報紙主筆說道,以前當作家,到歐美日本時,眾人在聽到其職業都肅然起敬,回到中國人的地方,身價便低了一截;如今搞金融,凡到中國人之處皆得艷羡目光,反而到了外國則被視若無睹。

友人也說,建樓的則師地位比設計整個城市環境發展的規劃師來得要高。

以前在澳洲大學選科時,當提及可能會考慮報讀會計而放棄哲學時,眾人同聲反對,不希望我讀「這種」學科。在他們眼中,商科是給「一般人」讀的,承蒙錯愛,師友皆覺得不要「浪費」自己去讀會計。或文學藝術,或天文歷史,總之就不要是商科。最終當然還是選了哲學。而現在修法律,遇到別人對之前後的反應,跟那報紙主筆實大同小異。

有時真的不明白,何以千多年來一向重文輕商的中國人轉變得這麼快這麼大。或者在這許多國難之後,中國人忽然覺得,強大是需要金錢的。矯枉過正,人文學科和純科學,不單不再受專重,而甚至被輕視。不用說選了文科,試想想如果你讀醫卻走到非洲行醫而不在養和賺錢向上爬;讀法律不去大律師樓卻跑去免費幫人爭取權益,老父必啕然痛哭,大罵你這不肖子孫。

或者一天當中國真的強大富庶起來的時候,國人眼光會放遠一點,明白人之為人,皆因文化智慧,而非口袋裡的幾個銅錢。

離經叛道

中大學生報的「情色版」刊登了一些有關「性」的問卷,其中更有涉及「亂倫」與「人獸交」的內容。這下子可不得了,社會各界和校方反應極大,弄得滿城風雨。為文譴責者有,痛心疾首者眾。淫褻物品審裁處更特別開快車,將之暫評為二級不雅刊物,最高刑罰是監禁一年及罰款八十萬元。

感覺上中大學生,比其他大學的學生更像一個大學生,對國家社會有使命感,勇於挑戰權貴傳統。以前的「五四」、香港學運、「六四」事件,毋有不是由學生發動。今天很多或位高權重,或事業有成的,當年不也曾絕過食,打過警察?

這群中大學生,難得願意花時間編輯學報,而不是像大部份大學生般併命打工做兼職來賺錢耍樂買新型號手機,我們該如何對待他們呢?

學生聲音細小,要令人留意,只好語出驚人。只怪他們不懂包裝。

老子二千多年前已說男女性愛與饑來覓食同乃人之天性;弗洛依德的心理學說更根本就是亂倫理論。學術界一時或不能接,卻沒有指著弗洛依德的鼻子罵淫棍。

或者我們應該教教他們這個遊戲規則,而不是一下子把他們的熱誡打個稀巴爛。激進不一定是叛道,愛國亦未必只盲從。放過他們吧,今天的學生已經夠功利老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