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城市

Luciano Pavarotti 的去世,連同 Paul Potts 在電視節目中以 Pavarotti 的首本名曲 Nessun Dorma 獲得冠軍,再加上日劇【交響情人夢】,在意、英、日的三路夾攻下,香港自必然又掀起一陣古典音樂熱潮。

很多唱片公司都說 Pavarotti 的唱碟全賣清了,詢問的客人什麼人都有,連帶 Paul Potts 的大碟也佔暢銷榜第五位。看來港人視音樂如股市,大炒其影子概念。

久違的莫華倫在電視裡出現,唱的當然少不了 Nessun Dorma,唱得如何卻可不是我這外行人之所可評。

市面上突然出現了很多老早便喜愛古典音樂的人,正如早陣子的【清明上河圖】令數十萬香港人記起自己原來一向熱愛國畫一樣,令人感動。

我看這次熱潮必定比前更勝,定可維持四個星期以上,僅次兩年前由大長今掀起的韓國熱。

政府如想把文化藝術區搞好,必須把港人這善忘的特質把握好才有望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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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文化都會

位於西九龍的一大片土地丟空多年,政府自上次計劃因利益輸送的嫌疑太大被推倒後,近日終於就其發展為一文娛藝術區而又再諮詢公眾。

先不論其實行可能會遇到的政治和經濟難題,也不理到時侯如何能令之與鄰近舊區連接起來,而不會演變成西九豪宅群專用的會所區。我們只要問,興建一個大型的博物館,幾個「世界級」的劇院,便可以把香港忽然搖身一變,成為一個「國際文化都會」或「文化交流樞紐」了嗎?

每次見到這等宣傳口號,便不其然感到毛骨悚然。每個人都知道,一個設備一流的音樂館並不會自動變得世界一流,而真的一流演出就是露天表演仍然可以扣人心弦。

缺乏足夠的觀眾才是問題所在,埸地反是次要,有足夠大的市場的話,不用勞政府的駕,商人早便投資其中了。

政府要是真心推動文化,便應在教育和文藝資助方面下功夫。近年保育之風大盛,何不承勢培養人民對本地的文化歷史、生態自然的認識,定必事半功倍。有了一個起步點,將來要推行其他文藝項目自也容易可行一點。

要賣西九地皮便堂堂正正的賣,不要老披著文化羊皮充有心人了。每一個民族社會自然存有其文化,並不需要規劃,給予適當的協助便成。政府有多關心文化藝術,香港人心中雪亮。

小夫妻

坐在面前有一雙年青情侶,又或者是夫婦吧,一身街坊裝扮,年紀大約二十四、五吧。女的笑著投訴男的昨晚怎樣睡得霸道以致她整晚睡不好,男的笑著回應。吃過飯後男的讀報,女的則看副刊,不時還會發出笑聲來。他倆就活像「幸福小夫妻」的最佳寫照。

忽然驚覺,原來「小夫妻」這名詞已很久沒有人提起,今天大多新婚夫妻也不能算小了,三十過外佔著多數。婚姻當然還是可以甜蜜美滿,卻總少了年青人了無負擔的天真無畏。

繁榮背後

中國國家統計局昨日公布8月份消費物價指數,增幅高達6.5%,同時公布,肉禽價格升幅為49%,鮮蛋為24%。

本來對於一個處於高速增長的經濟體系而言,高通脹在所難免,有好些經濟學者如弗利民等認為適度的通脹其實可能是好的,它至少給人一種財富收入皆增值的感覺。

可惜的是,要財富增值的先決條件是要首先得擁有財富。鄧小平的一句「讓一部份人先富起來」,本來已經因為特權階級的存在而導致的貧富懸殊問題深化了,經濟起飛更令分別愈來愈大。二十元的豬肉賣三十還是四十元,對買得起法拉利的富戶來說當然不當一回事,但對絕大部份貧苦人家而言卻是極大的負擔。

在繁榮背後,總有很多看不到的陰暗地方,就是看見了,把它忘記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神童

九歲神童沈詩鈞被記者問到第一課學到什麼,他說你不懂,接著又說:「太淺,之前學過。」

童言無忌,也沒有人會跟他來計較。但可看到,科學音樂到了有天份的人手裡可以很早便走得很遠,做人處世還是必須點滴經驗累積。

孔子說:「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就是孔子也要到三十歲才懂世故。

從未聞有文學哲學神童,只因人文學問不只靠天份,更需要對人生的體會。

看到沈詩鈞年紀小小便昂然寬步,再加些水銀燈下的炒作吹捧,小朋友將來要達「不惑」可難了。

道德與法律

美國愛荷華州地區法院上周二裁定同性婚姻合法,所有只容許一男一女的婚姻的州法例違反了憲法賦予人民的平等保障及合法程序權利,故將其宣佈為無效。

法官 Robert Hanson 在判詞中說: “Couples, such as plaintiffs, who are otherwise qualified to marry one another may not be denied licenses to marry or certificate of marriage or in any other way prevented from entering into a civil marriage pursuant to Iowa Code by reason of the fact that both persons compromising such a couple are of the same sex.”

很多時侯法庭都需要處理一些在道德上具爭議性的問題:如墮胎是否合法?神智清醒的病人能否要求安樂死?如果知道其一必死,能否下令為連體嬰進行分割手術?在某些極端的情況下,可否為救多數人而殺害少數或甚至一個人?如果那人是個無惡不作的死囚又如何?

這些問題在過往都有過判決,判決如何其實在道德信念上並不重要,法學家 Hart 認為儘管法律反映某一社會當時的道德,但它並不等如,亦不全包括了所有的道德標準,法律本身並不需要合乎道德標準才能有效。例如偷情在道德上應該比在便利店偷糖果要來得嚴重,但偷情卻無罪。

當然,這些判決對社會的影響還是可大可小的。美國一經濟學家甚至大膽地假設,美國在九十年代初青少年兇殺案大幅下降,原因可能是因為一九七三年一個極重要的美國高等法院判決 Roe v Wade,該法院裁定墮胎合法,並宣佈當時所有禁止墮胎的州立及聯邦法例無效;他認為墮胎合法令街上少了被遺棄的街童,所以犯案率也下降了。

這假設當然引起各種回應,其實該判決三十多年來也一樣爭議不了,兩年前還在上訴。或者世上並無道德標準只有道德信念,而道德信念是不會因為法律而改變的。

心足

新學年又開始了,電視台總喜歡在街頭訪問一些家長,其中一個母親家長給我很深刻的印象。

她抱著女兒笑著說:「書本什麼的都已準備好了,就是書包還未夠錢買,下個月再想辦法吧。」書包又能花多少錢?但她就是連買一個數十元的書包給女兒開學也要想辦法。

但在她面上我們看不到有任何不快,只是閒話家常的,她令我想起自己住的大廈裡的清潔女工,每次見到她都笑容滿面,沒有一點不忿。

或者我們都該向她們好好學習,少點埋怨,多點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