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殼】

看完全部衛斯理小說,原來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近日從第一本開始重讀,感覺仍然有趣。

其中【貝殼】一書,說的是成功人士萬先生,有著富豪不做,卻選擇去做一隻貝殼。書中有這樣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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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道:「萬先生很同意我們的見解,他自我介紹,說他是一個很成功的人物,幾乎擁有世界上的一切,可是就少了一樣!」

我略呆了一呆,萬良生是甚麼人,我在一開始敘述這個故事的時候,已經介紹過了,所以這時,我也很難想得出,像萬良生這樣的人,會缺少了甚麼。

我道:「他少了甚麼?」

那兩個人異口同聲,道:「他沒有自己!」

我又呆了一呆,這句話,的確是不容易理解的,是以我一時之間,不知該作如何反應。

那兩個人中的一個又道:「其實,不但他沒有自己,你們每一個人,都沒有自己,你,有你自己麼!」

我瞪視著他們兩人,仍然答不出來。

我有自己麼?

我自己是怎麼樣的?我發現,我連自己是怎樣的也不知道!

那人輕輕拍著我的肩頭:「別難過,或許你們已經習慣了沒有自己的生活,你們每一個人,和其它許多人,發生千絲萬縷的關係,沒有一種關係是可以缺少的,你們就生活在這種關係之中,在這許許多多、千絲萬縷的群體關係之中,自己消失了,你不但沒有自己,甚至不知道甚麼是自己!」

我感到很狼狽,我感到那兩個人的話,像是一個圈套,而我已經鑽進了他們這個圈套之中,很難出來了,我思緒在竭力掙扎著,仍然亂成一團,最後,我只好道:「那和萬良生有甚麼關係?」

那人道:「萬良生同意說他沒有自己,他要要回他自己,他起先,也和你一樣,說地球上的生物沒有那樣的例子,我告訴他,貝類生物是,於是,他作了他一生之中,最大的抉擇!」

我幾乎是失聲叫了出來的,我道:「你的意思是,他……他……他……」

我本來是在尖叫著的,但是突然之間,我忽然變得口吃起來,再也說不下去了!

而那兩人,卻一起點著頭,他們像是明白我想說而沒有說出來的話是甚麼一樣。

我不由自主地喘著氣,聲音低得幾乎像是垂死的人的呻吟一樣他變了……變成了一種貝類動物?」

那兩個人又一起點頭。

我的天,那枚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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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人,活著是為自己的?

我們,就都為别人而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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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容

近年來聽得最多的詞句,應該是「包容」了。

包容,顧名思義,是一方行為未達標,故需要另一方忍耐。

當然也可以與高下無關,只是習慣不同,自也得互相包容。

但包容自然有限度,不可能你要幹什麼我都得接受。

陶傑說「上海黃浦江數千漂浮豬屍,極為壯觀。上海的官員說:『沒有什麼特別啦,一直都是這樣子。』」可見上海人的已不是包容,而是見怪不怪,麻木了。

包容,是需要建基於尊重上。

沒有尊重,又如何包容?

現實

施永青早前在他的免費報紙上的專欄,從生物學角度寫了一篇關於兩性關係的文章。

他說「女性選擇把多些養料儲存在卵子裏,以增加下一代的存活機會,男性則選擇製造大量活動能力強的精子,以提高找到卵子交配的機會。

所以男性是機會主義者,女性卻傾向現實主義。

女性把受精卵移到體內培育,以便為胚胎提供源源不絕的養料,嬰兒出世後,女性又繼續哺乳,並一直照顧子女到可以獨立生活。所做的選擇,是為了下一代,非為了自己。

男性的精子,只存基因,少帶養料,可以大量生產,對交配對象不必太過選擇。但女性每月才排卵一顆,當然會相對珍惜,不想所託非人。

因此,女性在選擇交配對象時會比男性更現實。」

其結論就是,香港女子要男方有錢有樓才肯嫁,是非常合理的選擇。

大城市的生活費普遍都非常高,有能力挑起家庭這個擔子的男性亦愈來愈罕有。女性很多時都有揀不落手的感覺,於是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剩女」。

所以,施永青就是說女性不是貪金,只是為未來一代籌備而已。

為未來一代籌備這一點,可能是一些女性的考慮,但不可能是大部分人的心聲。

不過施先生對女性比較現實一說卻十分同意。

很多時候,追夢的都是男性。

如李安、魏德聖,一直追尋他們的導演夢。沒有「現實」的賢內助的話,今天我們應該就不認識這兩個「機會主義」大導演了。

原來早在基因中,已經造就了絕配。

中產

近年常有一種説法,在香港各階層裡,中産最辛苦。

他們固然不像富人般從不用為食、住煩惱,但也不能像基層般可以拿各種政府支助。

所以一直覺得中產最無助,但究竟什麼是中產卻沒有認真深究過。

通常月入萬多元的也會被認為是中產,個人覺得這個凡是超出社會福利網的都便算進去是中產,實在有點勉強。

近日月薪近 37 萬的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自稱中產,引起了好一陣爭議,覺得他是個只懂說「何不食肉糜」的晋惠帝。

但其實什麼才算是中產?萬多元的打工仔?還是 40 萬的打工皇帝?

理大社會政策研究中心主任鍾劍華說,個人入息中位數約 1 萬元,月入 1 萬元即全港一半人的收入比你低,定義上也可說是中產。

但僅 1 萬元的月入便算是中產,那中產未免也太多了吧。

世界銀行將狹義的中產階級定為月入約 20,000 元,按照這種定義,全世界有約12% 的人屬於中產階級。這個定義似乎靠譜一點。

港大社會學系教授呂大樂的說法更中的,他認為月薪 2 萬至 5 萬元,雖可算是「中等收入群體」,但「這並不等同於你就成了中產階級,還要看你住的房子的房價、你的消費方式,是否住在體面的樓盤、有否定期的度假等」。

就像近年内地人喜歡到星巴克,喝一杯 40 元的咖啡,過點「小資」生活的癮。小資,就是中產。

曾俊華被罵後辯稱,中產未必是以薪金設限,而是一種生活態度,指不少中產喜歡飲咖啡和看法國電影,他的喜好與其他中產分別不大。這似乎符合了呂大樂的定義。

自由黨副主席鍾國斌揶揄:「如果佢都係中產,咁應該係中上上上產!」這說法也沒有錯。中產包含面太廣了,既然月入 1 萬的也可算是中產,為什麼月入 40 萬的不能?

月入 40 萬雖然比絕大部分人高許多,但跟富豪還是差天共地,結果仍只能算是個中產。一個中上上上產!

中產這界定已失去意義,大家不必再罵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