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糊唔食

政府為了推行政改,推出了兩段宣傳短片,包括母親造裙,同跳舞原地踏步兩段,卻原來還有一段創作未能出街。新聞處長黃偉綸向外表示,本來還有另一條絕世好橋,可惜最終胎死腹中。

據說這個未有公開的構思,是四個人攻打四方城,四個都想食糊唔想蝕章,以比喻政改方案,廣告口號乃﹕「有糊唔食,罪大惡極!」

這構思最後因為害怕被視為鼓吹賭博而放棄。

有糊唔食,是否就罪大惡極呢?

這可要看情況而定。如果你一摸上手九隻萬子,再摸幾章叫已叫三飛,此時有人打出,我想大部分人都會唔食等自摸。

又甚至,你雖然叫三飛,一對眼睛卻是番子,好些人就算自摸了也可能不食,而將番子打出以期將牌由混一色變成清一色。

當然,最終能否食出仍是未知之數。有可能食不出還因滿章而放槍,但打麻將就是個衡量實際情況的遊戲。

如果已打到局中末段兩家已叫糊,你還打番子造牌的話,便是傻瓜。贏一番也總好過輪三番。

當然也有人糊了再算,三番在手勝過七番在林,這是性格使然,迫不了。

但無論如何,有糊唔食,不一定罪大惡極。難得拿一副好牌而不好好利用卻浪費掉,罪可能更大。

台灣金門

三天的長周末,要找個地方去也不容易,忽然想起以前曾在不記得的哪一部台灣電影或是劇集裡,看到過一個叫金門的地方,古古舊舊的頗為有趣,便到網上查看一下台灣地圖。找了一會仍是找不到,心裡奇怪,難道金門只是個小小鄉鎮,只好裝上手寫板,老老實實搜查金門吧。

咦,原來是個外島,拉開地圖比例,卻看不見台灣。看到的,是中國廈門。

後來才知道,金門雖屬台灣,離廈門卻只有半小時船程的距離;反而從台北去,乘內航飛機也要足足大半個小時。

結果當然是選擇先飛住廈門,再乘這小三通船班節省時間。況且小三通這回事聽得多,有機會試試又怎會放過。

在網上尋找從廈門到金門的資料時,看到一些民宿,心想去了台灣多次也沒有住過民宿,便今次也一併試試吧。

步出廈門機場時已差不多十二點了,正想趕到五通碼頭乘十二時三十分的船(下一班要到二時三十分才有),才想起雖換了台幣,卻忘了也要換人民幣搭車乘船啊。偏偏「到達」的一層沒有找換店,跑上「離境」層才看到有一間中國銀行。跑回到達層乘的士,上車時已經 12:15 了,十分鐘後到碼頭,五分鐘完成購票、登記和出境手續,安全以全船最後一個乘客登船。

船有點像縮小的噴射船,行了二十分鐘電話便由「中國移動」漫遊到「中華電信」,七八分鐘後一半乘客已經站起來排隊了,這時即將到達的廣播才響起。中國人便是這樣,別的不理上落車船飛機,總要爭頭位,下車了,還要短跑,總不成每個人都有緊急公務趕著要辦吧。

到了金門的水頭碼頭,民宿的黃先生到碼頭接我。中間還有一段小插曲,一直以來都是以電郵跟黃太太(黃媽媽)聯絡訂房事宜,雖然我用中文,她卻因為我的姓氏名字一直以為我是外國人,結果黃先生在碼頭便在找老外,我上前打招呼時他還嚇了一跳。

他們稱該民宿為「戀鄉情」,是黃氏家族的於二百多年前興建的祖屋群,現與其他屋群合稱「水頭古聚落」,有自己的幼稚園和小學,可惜小學已停辦,幼稚園也只剩下九個學生。

屋的結構有點像四合院,我住在左邊的一間,房間不大,黃家夫婦卻很熱情好客。但三天時間太緊迫,也不多談,即刻出發。

金門主要由五個鄉鎮組成,分別是金城、金寧、金沙、金湖和烈嶼。感覺跟墾丁恆春很像,一樣沒有高樓大廈(超過五層的我已算它是高樓大廈),甚至連小小的商場也沒有,生活更見悠閒。就算大白天在市中心地區,路人也很少,而且當中大部分都是放學的學生。至於遠一點的地方,除了車站外街上可以說是沒有人。其中一個的士司機跟我說,金門這二十多年跟本未有變過。沒有人,又怎會有發展?當然,這可能是好事。

和其他所有台灣城市一樣,這裡四處都是賣茶飲的店,但有座位可讓你坐下的差不多可以說沒有,這對我來說可麻煩了。晚上沒有可遊逛的,至也給我一個地方看書發呆殺時間呀,這也沒有,盡最大努力,結果第一天七時多一點便要回家了。

既然是民宿,黃媽媽又熱情好客,晚上把住客都叫出來聊天,結果認識了幾個新朋友之外,更體驗了另一種旅遊的樂趣。

因為這裡軍事歷史的關係,大部份景點都是與軍事有關的防空洞之類。另外這裡的廟特別多,而且建築設計都很 noisy, 附合物很多,不大合我口味。

轉眼第三天,回到廈門偷了點時間去看看鼓浪嶼,因時間緊迫未有登岸,只從船上遠看沒有甚麼特別。

長周末三天便是這樣渡過了。

年紀輕輕

英國大選終於塵埃落定,保守黨的 David Cameron 當上了新一任首相。

本地的新聞報導,很多時都聽到他們用「年紀輕輕」來形容 Cameron 的。他只有 43 歲。

43 歲本來已可被稱為阿叔了,但 43 歲的英國首相,卻十分年輕。他取代的 Gordon Brown 上任時便已經 56 歲,滿頭白髮沒有一點朝氣。如果跟再之前滿臉稚氣的 Tony Blair 比較更明顯,他 1997 年上任時 44 歲,比 Cameron 年長足足……咦,只一歲?好,那也算他是個「年紀輕輕」吧。

戴卓爾夫人在 1979 年上台時 54 歲,11 年後被 47 歲的 John Mayor 拉下馬,咦,這個可也算年輕吧。那戴卓爾夫人之前的 James Callaghan 呢?唔,在 1976 年上任時巳 64 歲,終於找到一個成熟穩重的了。

在地球的另一端,美國現任總統奧巴馬 48 歲,以前的克林頓 47 歲。大小兩個 Bush 比較年長,當選時分別是 57 和 55 歲。

外人常說我們的領導是中南海的老人,翻查一下,最年長的國家主席乃楊尚昆,上台時 81 歲,而最年輕的不是別人,正是毛澤東,解放時他 56 歲。其他主席包括劉少奇 (61)、李先念 (74)和江澤民 (67)。

至於總理則年輕一點,最大的是 70 歲的朱鎔基,最小的是 55 歲的華國鋒。其他總理還有趙紫陽 (61)、李鵬 (59)和溫家寶 (61)。如果把武昌起義成功後被任命為內閣總理大臣的袁世凱也算在內的話,他便是最年輕的總理。在 1911 年時他 52 歲。

最年輕的,都是開國功臣。要改朝換代,總得幹它十多二十年起碼吧,那時他們都只有三十來歲。

但其實一點也不出奇,在官僚下生存久了,菱角早摩得光光滑滑,有力的也早花光在保位內鬥打毒針,改朝換代嘛,你勿要打攪老子了。再攪十多年不是已經八十幾歲,攪來干啥?

哪時候我們也有個「年紀輕輕」的主席總理,可能才能看到真的改變。

錦囊

上星期在網上看了一套台劇的其中幾集,其中有一段,說上司向打算結婚的下屬傳授夫妻相處錦囊。

上司說:「怎樣可以當一個好老公呢?我要先告訴你們一些基本概念。」
下屬道:「快說,快說。」
「男人有兩個時期,是最不瞭解女人的。第一個時期,是婚前;第二個時期呢,是婚後。」
「你這是說什麼來呀。」
「那就是說,不管婚前婚後,你花一輩子都不可能瞭解女人這動物的啦。所以不要以為自已很瞭解女人,這樣子的話你會吃大虧的。」
「第二點呢,千萬不要奢望,你老婆會有你希望的所有優點。所以你要把老婆的缺點,當成優點來看。
「第三點,不管你跟你老婆怎麼吵怎麼鬧都沒有關係,但要記住,千萬不要把外母扯進來,你要是把外母惹火了,搞不好老婆也沒了。
「第四點,當你結婚的第一年開始,你的老婆會對你百般挑剔,想要極力去改造你。所以,第一年將會是你最痛苦的時候。」
「那之後怎樣?」下屬問。
「一年之後,你就習慣了……」

看後很難不會心微笑。

其實,將話中的「女人」和「老婆」,變成「男人」與「老公」,還不是一樣成立。

男人不瞭解女人,女人一樣不瞭解男人,否則也不會有這麼多「火星男水星女」之類的書出版了。

男人不明白女人為什麼買這麼多雙鞋,不明白為什麼每次看鐵達尼都還是要哭。

女人不明白男人看鐵達尼會覺得悶,但看戰爭片卻可以哭,也不明白為什麼男人總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般喜歡玩。

對啊,男人就是喜歡玩玩具,只是年紀能力不同時玩不同的玩具。機械人、網絡遊戲、絕版波鞋、攝影、手表、音響、跑車、女人……

劇中上司所說的,最要緊還是那句「不要以為自已很瞭解女人,這樣子的話你會吃大虧的」。

既然不瞭解,唯一可以做的便是包容,不要用自己的尺去度她。她看鐵達尼時她哭便讓她哭吧,不明白便繼續不明白,沒什麼大不了。同樣,他喜歡玩,你有興趣便跟他玩一點,沒興趣也不要批評他,只要未至於玩物喪志便成,等如他也不應該罵你看鐵達尼時又哭了一樣。

女人想改造男人,男人一樣想改造女人,想把自己覺得是缺點的缺點,改為優點。劇中那上司的第二點和第四點,其實說的是同一件事。把缺點看成優點,是包容的升級版。當然,更多時候,是熱戀中自然不過的盲點。

魔頭

老闆上司,難頂的總佔多數。當你遇到一些特別難頂的魔頭時,或者更會想,他/她的另一半怎可能忍得了她/他。

其實我們在工作的時候,多會不自覺地變成另外一個人。

工作的時候,可能因為壓力,也可能因為對自己有要求,大部分人都變得比平時「難頂」。

所以有時你聽到朋友甚至戀人,跟你投訴下屬如何作反,他們又怎樣的在背後無理地數落他的不是時,試先退一步想想。

身為朋友的他,有情有義,但工作時他是怎樣的一個樣子,我們可不知道。就算他日常在公司時態度親切無架子,也不代表在工作上也採用同一態度。

或者他相信「玩還玩做野還做野」,可惜的是,這句說話是一條單程路,只限上司對下屬說。

再說,如果別人習慣了他打成一片的親切,很容易便會忘記了基本的尊重,而不自覺地過了火位。間中,他可能會爆發一次。

他那本來的親切,突然變成了擺架子。因為他既然選擇了親切,就要做到底,要不然他就一開始便做回上司的角色,那間中捱罵反而沒有太多的 hard feeling。

在家,他跟另一半說「玩還玩做野還做野」的機會應該不多吧。這個魔頭,從未帶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