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資訊,活知識

  
聽到張永霖說的一句話,「這年頭社會上充斥著資訊,卻缺乏知識。」
 
互聯網的興起令資訊的傳播比前快得多,量更驚人。以前要在圖書館做數星期的工作今天在電腦熒幕前幾秒鐘已可做到,這對學術研究的幫助尤其大。
 
近日雅虎在其網頁推出一個叫「雅虎知識!」的遊戲,讓網民在那裡問問題等候答案。看數條便可以發現,忽然之間每個人都變成多門學問的專家;但仔細一點再讀一讀便會發現其實大部份都只是從網上抄下來的資料,很多時都答非從問,而問者卻甘之如飴,視之為經義。
 
是的,資料今天都在每個人的手指頭,隨時俯捨可得,但沒有軟件硬體又如何將死的資料變成活的知識?
 
糟糕的是,大部份人,尤其是年青的一輩,都分不出資料和知識的分別,空以為自己已學富五車,又或者認為既然「知識」隨手可得,又何必用功?
 
但願老師們,特別是小學老師(如果他們自己明白這道理的話),能花一點點時間去改正這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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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育

  
近來時興說保育,「可持續發展」成了一個百搭的標準。關於舊區的重建,社會上有很多不同的聲音,而事實上香港一貫的經濟主導發展模式對有地方特色的一些舊社區做成不可彌保的破壞。
 
觀塘區在未來十數年將被翻天覆地的重建,因為需要吸引財團的關係,該區的地積比率必須提高,而極富地方色彩的裕民坊或會變成另一個時代廣場。
 
灣仔更是一個典型的例子。喜帖街、藍屋、太原街等,它們或者破舊,但都標誌著獨特歷史的見証,拆一座便少一座。就是一些被保留下來的也已經沒有一點生命。為此學界極力反對。業界和區議會亦加入戰圈,促政府儘量以翻新舊樓的方法去保留這區的特色。
 
有趣的是,兩區的居民卻希望政府儘快落實重建。這裡的大廈實在太舊了。他們的居住環境極差,治安也不好,當他們知道重建時直有守得雪開見月明之嘆。
 
其實當我們嚷著要保衛社區文化的同時,是否也應該了解一下需要每天與老鼠為鄰的居民的感受?我們可以有心情的時候才去領略一下,然後回到自己的安樂窠。他們卻沒有選擇。
 
如何取得平衡可能才是最重要。

法律

律師其實是一門很奇怪的專業。

以前讀法律,學的是法律本身,法律條文、案例、判詞、演變;亦要學懂一大串法律專有名詞,再加一大串老不丟牙的拉丁文。這還不止,我們現在開始要學用「法律的觀點」去看事物。像一般商科生也明白的所謂 Offer and Acceptance 呀,consideration 呀,還有 Criminal Law 裡面的 Actus Reus 和 Mens Rea,Intention 與 Recklessness 的分別呀,到那些沒有人真的會弄得明白的信託概念……

那時真的覺得有點優越感。沒有人懂得你在說什麼,而又每一個人都有興趣知多一點,偶爾加上一兩句想當然耳的說話又往往是錯的;到解釋過後又只能木然點頭,連連稱是。真有快感。

現在讀實務,學程序,忽然發現,法律本身再不是那麼重要。

當我將法律和其他專業比較的時候便有個有趣的發現。

醫生學習人體的運作;工程師和建築師需要掌握環境、物理、材料、光線、空間等的特性關係。他們的專業都要對客觀的自然現象有一定的認識和駕御。這跟律師確實有點不同。

法律本身就是人創的,法例如比,案例更是由特定的法官在特定的時間對特定的法例所作特定的解釋。不同的法官會有不同的意見,就是同一個法官也可以在不同的時候改變其決定。

讀程序,發覺真實的情況更甚。事實上大約只有百分之三到四的 cases 會去到法庭,絕大部份的案件都會在冗長而昂貴的法律程序中沉沒,而這些複雜的程序當然是人們創作出來的,和客觀自然拈不上半點邊兒。

就是以前讀哲學,雖或虛無,攪的學問卻仍然是生命的本質,真相的探求,依然是客觀世界的一種認知。

會計師可能也是一門人為的專業,但至少他們只有一套規則,律師卻有兩套。不論你是誰,這兩套法則都影響著你。

難怪馬克思說法律只是當權者管治的手段。

藍天白雲

抬頭看見藍天白雲,感覺真好。

天空灰暗得太久,差不多忘了她原來的面目。

本來應該是理所當然的東西,忽然間變得多麼難能可貴。

老套的說,幸福真的非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