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rix

劉曉波病逝,網絡上自然又有一番狗血罵戰。

好些留言,看來是大陸網民翻牆出來留下的,不然他們根本就不會看到那幾個網站。

再說,如果政見不同,又何必廢勁故意去那些網站讀一些令自己不快的文章?

所以裡面肯定有許多是專業五毛軍。既然是五毛,自然也不必理會。

但說回來,裡面也可能會有一些一般的大陸網民,打從心底裏反對任何對抗中共行為,由衷的覺得劉曉波是一個搞事分子,而非像我們一樣的覺得他是一個革命英雄。

(革命,一個中共最喜歡、最常用、靠它起家的詞彙,卻最怕人民把它當真。)

評論當中總有香港網民罵大陸網民被洗腦了,大陸網民一般的回應便是今時今日翻牆容易,他們要看外面的東西並不難,所以他們並沒有被洗腦,消息亦沒有被完全封鎖,他們的意見是客觀的分析結果云云。

問題是,他們從少耳濡目染的,仍是那封閉的、選擇性的、中央想你知道的信息,思考模式早已被定型。當他們看到其他不一樣的信息時,也只可能用這個思考模式去「客觀」處理。

除非思想本就開放,不然看到一些「反動」的言論時,條件反射仍然會覺得反感。

好像之前跟一名大陸朋友閑談,提到當年一場廣州對香港的足球賽,有人要求「香港隊」必須改名為「中國香港隊」一事。我問他的看法,他第一個反應,和所有當時的大陸球迷一樣,說應該要改,因為香港是中國的。那我便問道:「為什麼廣州不改中國廣州隊?難道廣州不是中國的嗎?」朋友「噢」了一聲,即時便明白過來。

本來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而我這位朋友亦是一個聰明人,不可能會看不到。問題還是那個打從小时候便被訓練的特定思考模式。

就劉曉波本人而言,他開始「反動」時民用互聯網仍未成熟,看來他也並非受了什麼外國毒草影響,而是出自他對歷史和政治的認識,以及愛國的情懷,而得出的結論。

至於他為什麼能脫出這個思想枷鎖的原因,我無從猜想。

這時我想起了 Matrix 這部電影。

回歸

1997 年𨍭眼已經過了 20 年。

今年大陸隆重其事,習大大也親自到香港視察一番。

親中機構到處舉辦活動,慶祝香港回歸祖國 20 年。

一向不怎麼喜歡「祖國」這兩個字,但中國總是喜歡把家庭論理關係放到政治上。而大陸人亦因而喜歡把自己當成親娘,罵台灣和香港這兩個不聽話的「兒子」。

可惜香港開埠和國民黨成立都比共產中國早,又那會有兒子比母親年紀大的。

大不了,頂多是後母。

不過其實把它看成新任行政總裁也挺合適的。我們進公司比較久,不過今天你最大。

所以你可以自稱老大,卻不能說自己是母親。

另一個我不喜歡用的是「回歸」這個詞,覺得並不十分正確。

回歸,是主動的。大部分時間,是自願的。

當年中國堅持英國歸還香港,英國雖曾經提出以現狀繼續,但鄧小平當然不肯,而且態度強硬,必要時出兵云云。英國自然不會為了香港和中國開戰,結果香港被英國歸還。

當時香港人大部分都不願意,而且害怕,致有後來的移民潮。

但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香港人沒份談判。都只是中、英雙方說了算。

那怎麼能叫做主動回歸?頂多,從英國來看是歸還,從中國而言是收回。

所以 BBC 到了今天,在其新聞報導上仍然用一個中性詞,曰「政權移交」。

曼谷

今年的七一假期落在星期六,亦即是等於少了一天假期,但因為自己的旅遊慣性,仍然拿了一天休假,自製一個三天長周末。

因為今年故意不去台灣,看了幾個地方之後,最後還是決定去曼谷好了。

星期五晚上下班後直接到機場,本來 21:30 的航班延誤到 23:05 ,到曼谷酒店時已經兩點多(當地時間一點多)了,放好行李出去吃了一個路邊河粉,十分美味。

上一次來曼谷是 2011 年 7 月,剛好六個年頭。奇怪為什麼重遊一個地方總是相隔六年的,我可沒有故意去安排。

雖然是晚上的航班,但是遊人仍然十分多。觀察所見大部份是外國人和韓國人,反而香港或大陸的遊客為數不算很多。

入境時感覺曼谷海關的效率不高,以一個旅遊城市來說,應該可以做得好一點。

聽說泰國的的士司機比較蠱惑,尤其在深夜沒有其他交通工具的時候,朋友便介紹我預約專車接送。步出機場人生第一次看到司機拿著寫有我名字的紙牌等著我。

而亦因為此,在泰國我也第一次使用 Uber 叫車,可能會貴一點但至少不用嘗試解釋目的地。

來曼谷基本上都不需要什麼計劃,尤其是一個三天的短假期,見步行步就是。

正式的第一天是廟宇日。先吃了一個雞肉飯做早餐,然後便向 Wat Arun 出發。之後坐渡輪重遊 Wat Pho 和臥佛寺。




跟著地圖再看了幾個廟宇,其中一個叫 Loha Prasat 的最特別,是由 37 個金屬塔組成,非常美且獨特。

另一個 Wat Sraket 位於小山丘上,幾鈴聲響遍四周,突然一陣強風還會有一輪嚎叫,有點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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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今天打算晚上留在 Khaosan 夜市的,但我走得太快,下午 3 點多已經到達這裡了,吃吃逛逛一會等不了便走到 Siam 市中心亂逛。

晚上到一個新的夜市 Talad Neon 看看,其實就是大空地放上一排排的攤檔,感覺人工味實在太濃了一點。

回到酒店附近的 Patpong Night Market ,情況便不一樣了。賣食的穿的玩的用的,也有賣勞力士的,賣肉的,推銷賣肉的。如果走到一旁的另一條街,路邊坐滿了衣著性感的女孩或偽女孩,至少比較有生氣。

第二天是藝術日。

先到 Bangkok CityCity Gallery 卻沒有開放。坐摩托的士去另一家叫 100 Tonson Gallery 卻碰上一新系列的前奏,展出一個空房間和一塊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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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還是回到 Bangkok Art and Culture Centre 比較穩妥,而結果這次看到的幾個展覽都不錯。


吃過午餐後到比較遠的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去。場地大,而且展品吸引,不枉我花了幾百元坐了大半個小時的車過來。


回程時的車明顯經過改裝,招搖過市幾分鐘後吸引到警察的注意,結果給攔住搜車。

之後到另一個新的夜市 Asiatique the Riverfront。

剛到的時候還真有點驚為天人,感覺像神戶港一般,但當你看看這裡的店的價錢時,便知道整個地方根本就是給遊客的,而且還是不熟行情的遊客。

第三天隨便吃喝,沒什麼好記的。

泰國多男人想變女人誰都知道,但同時許多女人又十分男性化,為什麼如此呢?或許應該去找些相關文獻來看看。


最高工時

勞方爭取最高工時,或現被政府稱為標準工時多時,可是政府至今仍拒絕立法規管。

最新的方案是要求規管僱主與月薪低於 11,000 元的僱員簽訂書面合約,列明每周工時及加班補水方法,而加班可獲不少於原時薪或相應補假作償。

消息傳出之後各界反應大都是負面的。

最明顯便是 11,000 元這一個分水嶺,理論上雇主只要將薪金加到 11,001 元便可避開管制。

如果員工本來的薪金和 11,000 元差很遠的話,雇主便可以利用所謂協商的方式令雇員就範。

政府說這個安排是有效的,因為如果其他僱主的條件比較好,苛刻的雇主便不可能招聘到員工。

但最終可能仍然是市場氣氛與勞動力的供求去決定雙方的最終安排。

市場自由經濟與保障勞方基本權益之間的平衡,從來都不是一個容易處理的問題。

我自然也沒有答案。

怎樣死?

忘記了是什麼原因,一天和朋友閒聊中提到死亡。

當時我說,最辛苦的應該是在死前還得承受重病的折磨吧。

如果拖得太久的話,連家人也一拼被拉進去受苦。

而最爽快的,想必便是意外死了。一剎那間未回過神來便已經死了,一點痛苦都沒有。

但意外的突然死亡,對死者固然是最爽快,對其親友而言,打擊卻是最大。

早上還目送出門上班,忽然間卻又傳來噩耗,打擊可不能說小。

而且,既是是突發事件,自必連最基本的身後安排也來不及做。

例如,連電話電腦所設置的密碼也沒有人知道,自然沒有人可打開它們。

又或者自己的約會沒有人知道,那個朋友,也只能發短信給自己問幹嘛失約。沒有自己電話密碼的親人,就是想替自己回答也辦不到。

反而遺產什麼的,倒容易辦。

如果患的是重病,醫生告訴自己剰下的時間,不論多短,想必也可以利用這段時間去處理和安排事情。

當然承受重病的折磨,最好不要太長,我猜大約一兩個月便足夠安排了。

這讓我想到,原來意外死也不是最好。最好的原來是末期重病,轉眼便得走。

不勞而獲

動物心理學家 Glen Jensen 在 1960 年對 200 種動物做了一輪實驗,發現除了一種動物之外*,如果讓它們選擇從一個盆子裏不費吹灰之力取食物,或是要按一下按鈕讓食物掉下來的話,竟然全部動物都選擇按鈕,而並不是留在盆子裏享用食物。

Jensen 的結論是,動物都比較喜歡以努力去取得成果,他稱此為 Contrafreeloading。

這個結論好像和常識相違背。怎麼會放著免費午餐不吃,而去靠勞力賺取食物。

但如果仔細想想,假設你過去一個月費盡心思在一項工作上,它可以是一份計劃書,又或者一篇打算發表的論文。完成之後你老闆收下,但告訴你計劃告吹,已經用不着了,不過他也看過了,覺得你幹得很好,你人工當然也照支。但如果一次如此,兩次也如此,你難免會疑惑,花這麼多心思時間有意義嗎?每月拿工資時亦絲毫沒有滿足感。

又或者你是作家,寫好了的稿,出版人收下,錢照付,但你知道他會把稿子丟掉,你真的會沒有半點失落?

人,可能並不真的喜歡不勞而獲。運氣好,事半功倍,就好了。

*那唯一一種動物,是貓。

在馬來西亞旅遊的時候,天氣固然熱。

怎料回到香港之後,第二天也開始轉熱了。

我一直對夏天又愛又恨。愛的是我喜歡的藍天大都只會在夏天出現,而恨的當然就是滿身大汗淋漓的感覺。

因工作需要我都穿着西裝,在香港這種濕熱的天氣,實在很辛苦。

就算是在周末穿着短衣短褲,那種全身黏黏的感覺,實在令人覺得不快。

就此刻而言,氣溫是 34 度,濕度是 85 個百分點。

絕對不是一個舒適的天氣。

至少對我而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