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林

桂林是一個我一直都想去的地方,但由於航班的問題,一直都沒法成事。

一天無意中發現原來有直達高鐵,需時大約三個小時,二話不說,便決定了來一個桂林三天遊。

後來才知道,這一條新的高鐵路線其實已經運行了兩年多,奇怪之前怎麼一直都未有發現。

出發前兩天查一下桂林的天氣,發現第二天便開始降溫,從 25 度急降至最低 8 度,都不知道應該帶上什麼衣服。本來打算輕裝上路,只帶一個背包,厚外衣實在沒辦法,最後決定搏它一把,只帶一件保溫內衣,萬一不成便在桂林買好了。結果到了降溫的那個晚上,發現效果不錯,並沒有感到太冷。

寒冷的氣溫雖然搞定,但這幾天都下雨,對看風景為目的的桂林遊而言,大大的不妙。

從深圳北站乘坐早上 7:21 的高鐵, 大約 10:30 左右到達桂林北站。

火車站不大,一走出來便看見巴士站,難得竟然發現這裏的巴士很多是雙層的,這在大陸算是少見了。桂林市本身不大,桂林北站亦沒有離開市區很遠,就只半小時的巴士路程而巳。

先到位於「正陽步行街」的酒店放下行李,第一時間便出來找吃的。

桂林的地道美食,我只知道有桂林米粉,自然名正言順成為我在桂林的第一餐。

在步行街看到這家「秦皇米粉」便走進去。不像在深圳的,這裡的桂林米粉基本上都是乾撈的,口味也有點偏淡,而最不習慣是米粉帶一陣生面粉味,著實不怎麼喜歡。

吃過後走到步行街的另一端,看到前方有一個湖,湖中有兩座塔,想起曾在地圖上注標了一個什麼雙塔的,便打開地圖查一下,原來這正是「日月雙塔」,整個區域叫「兩江四湖景區」。至於是哪兩條江哪四個湖我便沒有深究了,只想不到原來這麼接近。

在這裏也遇上許多遊客,而且都是大陸遊客,看來桂林主要還是做國內遊客生意。這幾天印象中只看見過不超過五個外國人。說廣東話的也有不少,但聽口音應該是廣東來的。

在湖邊看了一會,沿着湖邊走了幾分鐘,發現「象山」原來也在這裏。可惜灕江水位下降,兩旁河床外露,而且門票要 100 多元,感覺不值。結果便在門外拍一下象山背影便算交代了。

繼續向前邁進,不一會來到桂林兩個步行街中的另一個「西城步行街」,比正陽步行街的規模少得多了。

傍晚回到酒店附近,看到一個仿古小區「東西巷」就在正陽步行街對面,在這裏胡亂逛逛吃吃便回酒店睡覺。畢竟差不多兩整天沒睡覺了。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看到螺螄粉店和桂林米粉店一樣的多,這才想起柳州不也在廣西嗎,亦勉強算是本地菜式。雖然自己一向對螺螄粉沒什麼好感,但在沒有太多選擇的情況下,它成了我第二天的早餐。

這时候才定下來看一下我注標了的地點,發現「龍脊梯田」一則太遠,二則季節不對,今次是不能去的了。

另外遊灕江山水也應該去陽朔,而非在桂林,陽朔幾乎有 100 公里遠,一樣的不夠時間,再加上下雨,去了也看不到美麗景色。幸好就算只市內的山也足夠我這天的行程了。

「獨秀峰王城」就在正陽步行街 10 多分鐘處,門票 120 大元,但不爽也得給。

所謂的「獨秀峰」其實就是大石頭,高 77 米,到頂可以看到桂林市況。



至於靖王府,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跟著走到「七星景區」,上山下山看桂林,比較特別的是「龍隱岩」,但江水水位低,感覺不對版。


另一個專誠來找的便是「駱駝石」,又稱「酒壺石」,算是桂林地標。一直以為是座小山,奇怪為什麼都沒看到,結果原來只是一個二、三十尺的石頭,難怪在園區內找不到,根本尋找的焦點便錯了。

晚上看到一家「阿甘酒家」,自必去巡視一下業務。味道可以,沒特別。

飯後從另一個方向回洒店,原來就是日月塔的後面,晚上亮了燈,一金一銀,比白天吸引多了,十分漂亮。


第三天本來預定去「疊彩山」、「虞山公園」和「蘆苗洞」,但三天之中今天的天色最差,是那種灰蒙蒙連烏雲都看不到的天色,心情也受影響。結果路過「疊彩山」和「虞山公園」,卻一個都沒有進去。「蘆苗洞」連去也沒有去。


桂林真的很小,單看地圖其實沒有什麼概念,但其實市內的所有景點,我基本上都是用走的,車也不用坐。

是時候安排一下下次陽朔和龍脊之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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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有盡而意無窮

首先聲明,我對語言學沒有認識,這裡寫的只是我的個人感覺。

印象中中文並非一種邏輯精準的語言。中文講求的是表達意境。

所謂「言有盡而意無窮」。

言盡,便俗套了。

正如廣東俗語有云:「畫公仔不要畫出腸」,便是這個道理。

有好些詞彙,如果要你用英語翻譯的話,可能你找了老半天,仍然找不到一個適當的詞,甚至句

其實不要說翻譯成外語,一些日常詞語,如果突然要你解釋一下究竟是什麼,原來也不容易。

譬如說「熱氣」,內地叫「上火」。華人自小便在用,每個人都知道是在說什麼的。煎炸食物熱氣,喉嚨不舒服便不要吃熱氣的東西,熱氣了會長痘痘,等等。但如果突然要你解釋一下熱氣究竟是什麼,卻又好像說不上來。

又或者「寒涼」。什麼是寒涼的食物,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否便一定是冰冷的東西卻又不是,寒涼究竟是什麼?其實也不好說。

又有人說鵝肉毒,但什麼是毒。毒還要分濕毒和熱毒,怎樣的毒才是濕怎樣才是熱?誰知道。

老人家很多血氣不足,導致睡不安穩。但又有誰可告訴我,血氣是什麼?

反正這些詞語一直在用,大家又都一樣都好像完全明白。

那怎麼辦?

有什麼怎麼辦的。言盡,便俗套了。

【喜歡你】

剛看了掛著陳可辛名字的電影【喜歡你】,看來是一部輕鬆愛情小品,本沒有心存厚望,用來周末殺時間卻是不錯,但看過之後覺得還蠻好看的。

金城武飾演一個有強迫症,而對食物又特別挑剔的大老闆,周冬雨則飾演一個很有天份的年輕酒店廚師。

因為要到周工作的酒店考察收購事宜,金安排了三小時去試用洒店餐廳的食物。

可惜所有米其林三星菜單都讓金十分失望,本打算離開的時候,周的一度菜,把他倆的命運拉到一起。

他兩人真實年紀相差 20 年,幸好視覺上也沒有太大的違和感。

金是一個對任何事都很有規矩,又極具原則的人。甚至煮一個即食麵,過了最佳食用時間 1 秒鐘,他也會選擇不吃。而周卻是那種大癲大廢真性爽直的女孩子。電影情節當然會令他們最後戀上,但金卻是得經歷好些內心爭扎後,才讓他的心戰勝大腦。

例如,他一直以來都拒絕和別人一起吃飯,但當他試過和周一起進餐之後,突然間他發現,原來他可能也可以喜歡與人共餐的。

對於一個規矩的人,打開他的心的那一個,許多时候就是這種爽直的人。

對金而言,一切一向都在他掌握之中,但對周的微妙感情卻令他極度的不習慣,所以這個時候,他決定逃避。

可惜人家都已經跑進了你的心,你又能逃得去哪裡?

這天他罕有地邀請性格和他一樣的父親與他一起吃飯,他問父親:「你曾經有喜歡過人嗎?」父親答:「當然有,就是你,雖然你有這麼多缺點,但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我又怎麼能不喜歡你。」

可能因為這句說話點醒了金,儘管周在他眼中有這麼多缺點,但只因為她是她,又怎麼能不喜歡他。

最後金追到周的眼前向她說:「我討厭你腦子笨,說話沒邏輯,做事欠調理,清醒時犯糊塗,喝醉時更糊塗,家裏臟得像豬窩!」「但是我身邊有一個位置給你。」

「你不是說討厭我嗎?你只是喜歡我做的菜而已。要是我不會做菜了,你還會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啊!」「我想像不出來會不會喜歡一個不會做菜的你,就好像我想像不到,會不會喜歡一個不會犯錯的你,因為我沒辦法選擇,只是喜歡你的優點不喜歡你的缺點。」「我根本沒有辦法選擇喜不喜歡你。」

「所以你是喜歡我的了?」

「你是豬啊!」

周本來便愛剎了金,金的間接表白,順理成章讓他倆正式走在一起。

留意的是,金結果還是沒有直接的說一句「我喜歡你」。

這符合金的性格,但以周的性格而言,是早晚都要迫他說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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稱帝

習近平任內努力誅滅敵人,終於在十九大成功稱帝,威權是近數十年的共產黨領導人中最高的。

軍、政、國營企業包括石油幫的已經在手,聽說下一步他便要向民企大巨頭如阿里巴巴、騰訊開刀了。

朋友說,如果我是他,我猜也會這樣做。

我心想,我可能也一樣。

當然想做和做不做得到是兩回事。習近平之前領導人肯定也想做,但沒有一個成功。

不是想為習近平開脫,只是如果能在中國大陸這個官場中爬上第一人,權鬥手段是肯定要有的了,而這種人,自然也會想得到更多的權力。說到底,是政治生態,而不只是位置而已。

可能習近平野心大,權力慾強;可能習近平想為國家做一點事而必須先排除異己;甚至他可能只是為了保命,而最佳的自保辦法便是把自己的權力擴大,再把敵人消滅。

就算在古時,就算是皇帝,也不是你想幹什麼便能幹什麼,有許多利益集團需要處理。在民主國家,便更加不可能了。請看看特朗普,上任差不多一年,所有的提議,至今沒有一個能正式通過國會的。而他,已經是最不「政治正確」的總統了。

結論是,如果我是身在中國這樣的一個政治環境裡,我是領導人,可能我也會想像習近平這樣做。但如果我生在一個民主地方,想法自然不一樣,插手民企這回事,應該不會想,也不敢想。

炸鴨

有一個周六我碰巧吃了兩次炸雞,吃了炸雞扒之後不久又吃了鹽酥雞。朋友問我,怎麼你整天在吃炸雞,熱氣又重複。

我笑答道炸雞好吃啊,不然吃炸鴨麼?

這時突然想起,除了炸雞外,印象中又真的似乎沒有炸鴨扒或鹽酥鴨這類東西。

為什麼呢?

上網查了一下,原來也不是完全沒有,像中菜中的香酥鴨便是一例,不過在香港通常會加上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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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印尼也有炸鴨這菜色,一般是伴白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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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說是油炸,畢竟和炸雞扒不一樣。

而且看上去乾巴巴的。

想到這裏,便知道為什麼炸鴨扒沒有炸雞扒這麼常見和流行。

主要應該是因為肉質。

油炸就是要把外面弄得微焦,以達到香脆口感,而內裏卻保存滑嫩多汁。

雞的皮和肉,便最適合油炸處理了。

反而鴨肉比較粗糟緊實,鴨皮也感覺炸了之後會變得太乾硬,所以就是炸,也要以酥炸的方式才成。

另外當然是鴨子比較貴,因成本考慮而未能普及。

至於鹽酥鴨什麼的,鴨肉感覺做鴨肉塊也沒有雞肉好弄。

好了,胡思亂想完畢。

太後駕到

簡體字中有很多單字,其實在繁體字中本來便存在並運用的,所以有時候不論是「簡體人」嘗試以繁體字寫作,又或者是在電腦上直接由簡轉繁,這些字的出現,便顯示了作者本是是「簡體人」,或文本本是簡體字。

比較常見的例子是簡體字中「前后」的「后」字,繁體字作「後」。

當你看到以下的句子,便會知道原始文件是簡體字的。

「啟稟皇上,太後駕到!」

對,繁體寫法應該是「太后駕到」。

「后」同時也是繁體字。「后」和「後」是兩個不同的繁體字。

至於太后的後面是否跟着皇后和各後宮佳麗,便是另一回事了。

另一句可能會看到的是:「陳家村就在正北方五裡處。」

「里」的繁體寫法是「裡」或「裏」。

但「里」也是繁體字的距離單位。

五里,就是五里,不要糊裏糊塗的把它寫成五裡。

有一個簡體字「干」,更麻煩。

干净是干,乾淨是乾。

能干是干,能幹是幹。

枪干子又是干,槍桿子卻是桿。

栏干仍是干,欄杆應是杆。

但「干」字,在繁體字中原是有用到的,如干涉,干預等。

寫簡體字的朋友可能會認為這麼多不同的「干」是幹(干)嘛的,不是更複雜難學嗎?

但華語本來就已經常有一字多義了,現在再把更多不同的字寫成一樣,你真的肯定沒有令之更複雜混亂嗎?

寫簡體字的人常說文字語言在歷史上不停的演變,簡體化是文字演變進步的表現。

正常演變當然可以,但今天的簡體字是政府行政決定,和文字演變無關。

再說,簡化漢字是當年洋務西化的第一步,為了把漢字最終全面拼音化的過渡措施。今天,大陸強了,是否仍趕著要全盤西化亦未可知。

有多少人仍然記得當年簡化漢字的初衷?若然有記得的,是否仍能高叫簡化是中國文化歷史演變的過程?

簡化,本就是全面否定中國文化的結果。

演變什麼的,從何說起。

規矩

最近看到一個北京朋友分享了一篇文章,「在北京,這叫規矩! 在這生活就得守規矩!」。

看到這裡,熟悉我的朋友都應該已經知道我想說些什麼了。

是的,每個城市都有它的特色和風俗習慣。古語有云「入鄉隨俗」,就說明了這道理並不新鮮。

當一個以外人身份來到某一地方,便應該去認識並去跟從當地的風土人情,生活習慣。

好些大城市,可能會有一些自身的優越感,像北京和上海這兩個城市,便基本上是歷史冤家。

這篇文章的標題,便已經充分的表現了其北京的優越感。

至於當北京人去到別人的地方,是否也會跟從人家的規矩,卻不怎麼能肯定了。

香港的情況便更敏感了,你一說叫人家在香港便要守香港的規矩,反應一定是香港是中國的,不喜歡便滾出去!

那四川人去到北京,北京人叫他們守北京的規矩,四川人是否又可以說北京是中國的,不喜歡便滾出去?

又或者北京人去到四川,看見人家說四川話感到不爽,是否也可以叫四川人不說普通話便滾出去呢?

沒有,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只證明,香港確實和北京、四川不一樣。香港,並不只是一個中國的城市。

該文章的評論,大都是慨嘆北京老傳統快將淹沒,外地人搶奪了北京人的資源等等。這些評論,着實似曾相識。

不過這種評論,要是由香港人的口中說出,大陸人的反應,十之八九,還是叫我們滾出去。

事實上,就算香港是中國的,就算香港和北京沒有兩樣,外地人來到這裏,不爽這裏的規矩,叫香港人滾出去,怎也說不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