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容

剛過了新年,有位大陸的朋友問我,香港有什麼新年必須吃的菜式。

我說可能就是那些什麼蘿蔔糕、年糕、發財好事之類吧。

但想想,其實新年吃什麼,很視乎個人的家鄉傳統。

福建人、上海人、客家人,新年吃的都不一樣。

香港的多元,正正是因為各種傳統的包容共存。

而這種包容,從來都不必故意宣傳,都總是自然而來的。

包容,是需要互相尊重不同人的傳統習俗。

重點是,互相。

單向的,不叫包容,頂多是包涵,更多时候是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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関西

又到了農曆新年的日本之旅,今次輪到落腳大阪,打算向西出發。

當然西面只是一個構思,並沒有實際決定了要去那些城市,唯一一個預定了要去的便是廣島。

照舊的凌晨航班,照舊的先到酒店放下行李,照舊的因為一天沒睡所以全日放慢腳步,什麼地方都不去,只留在大阪市內。

到酒店前在天王寺火車站已經吃了一個早餐,放下行李在心齋橋再吃第二個早餐,然後到「梅林天空大廈」去。這座外型獨特的大廈自己一直都只是從遠處觀看,用來花在旅程第一天最適合。

大廈的 27 樓有一個藝術館,而頂樓的展望台開放給公眾,入場費 1,000 圓,值得與否便見人見智了。



傍晚到車站打算先把明天去廣島的票訂了,卻原來這個 JR West Pass 不可訂位,只能坐自由席。不過實際上對我並沒有影響,人不多車廂自然不會滿座,反正有座位。

晚上重訪「北極星」蛋包飯,簡單直接,沒有新式的花巧,卻一樣的好吃。

飯後在心斎橋稍為逛了一下,到著名的 gram 吃了個甜品,打道回府。

第二天罕有地似乎仍然有點累,反正沒有訂票,便改變行程,去一個近一點的目的地。

之前從書上看到一個十分特別的寺廟,位於淡路島由安藤忠雄設計的「本福寺水御堂」,廟堂是建在地底的,地面是一個尺來高的蓮花池,從中間的樓梯「走進水裡」。到了下面仍要繞一圈才走到水御堂的「入口」。設計卻把天然光引進地底,十分特別。



這「本福寺水御堂」所在說實在也有點奇怪。巴士站渺無人煙,走進去那裡怎看也只是一般農村,卻隱藏着大師的作品。

之後回到神户三宮駅附近的商區、唐人街遊逛,華人的新年醒獅還吸引了一大群人圍觀。

第三天終於輪到廣島了,早上乘新幹線不到兩小時便到達 330 公里外的廣島。

先到「原爆遺跡」,是原子彈爆炸後唯一沒有完全倒下的建築物。一旁是「廣島和平紀念公園」,也算是來廣島必到的地方。



「原爆遺跡」身後有一座新建的「紙鶴樓」,設計特別,頂樓半開放式的,另有一長廊圍著大廈從頂到地下。入場費 850 圓,值得一去。


在「廣島藝術中心」打了個轉後到「廣島城」。一走進內便總覺得怪怪的有點什麼不對勁,猛然想起這座城也在原爆時被摧毀了,這完全就是新建的仿製品,難怪腳下踏著的並非會之之作響的木地板。

「縮景園」據説是仿照杭州西湖的面貌建造的,也算不錯。

在廣島你會發現到處都是代表和平的標語和藝術品,說到底整個廣島當年變毁於一旦,這裡居民嚮往和平的心不難理解。

第四天不想再坐同一路線往西,心想來大阪這麼多次都沒有去什麼和歌山呀,奈良呀,這便到和歌山吧。

和歌山雖比廣島近得多,但可能因為沿途城市比較多,車行不快,所需時間其實也差不了多少。

走出車站時已經覺得人很少,到了三井寺駅更有如死城般。

「紀三井寺」和「紀州東照宮」是在火車上從 google map 上找到的,都是超多樓梯要走的。


從紀三井寺下來時便打算走到東照宮去,打算在路上看到什麼有趣的便吃吧。但一路上飯店十分少,可說根本沒有,結果走了差不多一小時看到便利店便決定不再找了,就在這裡吃吧,反正日本便利店的食物也很有質素。

後來發現溫泉酒店很多,原來這裡主打溫泉,所以逛街的人少吧。

「和歌山城」又是一個特多樓梯的城。為什麼和歌山人這麼喜歡把東西都往山上建去?

早點回大阪,到大阪最高建築「阿部野橋車站大樓」上的 Harukas 300 頂樓觀景台。入場費 1,500 圓有點偏高,不過有時候也該做些遊客做的事,而且從上面看大阪的夜景實在不錯。


如果不想付錢上去的話,在 16 樓的購票大堂也有一個觀景台,完全免費開放,但只限日間。

第五天去的是姬路,主要當然是為了國寶級的姬路城了。姬路城聽說也是眾多日本城之中保存得最完好的一個。

火車到站,在月台是已經可以看見遠處的姬路城,感覺好像整個城市都是圍繞着姬路城而建設的。

從火車站走路過去大約十來二十分鐘左右,由於姬路城一直在面前視線之內,感覺並沒有很遠。

來到城下,感覺真的比其他的城規模要大得多。入場券 1,000 圓,算高的了。


姬路城的一旁有一個小庭園名叫「好古園」,反正在此便順道也看了,可惜有點失望。

中午回到姬路駅,試一下「明石燒」。明石燒可能是章魚丸子的前身。上菜時會連清湯一碗,吃法是將之浸在湯裏再進食,特別,但不見得很好吃。

下午的目標是「書寫山圓覺寺」。

在姬路城駅前巴士站一旁的服務處買套票,包括巴士和纜車來回各兩程,合共 1,300 圓。

對,是纜車,因為「圓覺寺」基本上覆蓋整個山頭,雖然我猜想必定有山路可以走上去,但坐纜車上落應該是一個較好的選擇。因為我後來發現就算從纜車站走到上去圓覺寺本堂的路程也不短。

不知道是否時間不對,不論是在姬路城或者是書寫山上遊人都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只有我一個人在山路走,而且山景上的指示並不很清晰,得靠自己的方向感。而且日本太陽下山早,纜車最後一班是五點,所以也不敢太過放肆亂走,此刻回想,其實早上應該先上書寫山,下午才去姬路城,這樣會輕鬆得多。



趁天黑前回到姬路駅,稍作休息乘車回大阪。在大阪駅看見便當店,心想不論是在台灣還是在日本我都沒有試過吃便當,今天便試一下吧,不過感覺普普通通而已,不是我的菜。

最後一天只留在難波附近吃吃逛逛,趁機會整理一下照片,轉眼三時三十分,該去機場了。

無知便是福

一天和朋友聊到電影 Matrix 裏面的一幕:你要吃藍色药丸,還是要紅色的。

吃藍色的,你回到過去一直過著的生活,它雖然只是電腦在人意識中創造出來的幻象,但你可能會活得更安逸愉快。

如果你想要脫離虛幻的枷鎖,去享受自由的話,便吃紅色的藥。但真實的生活,卻可能會十分艱苦。

自由,當然也有真假之分。

問題是,自己分辦不了。因為在網裏面的人,都以為自己正在享受自由。

生活也甚富足,雖然這只是電腦製造出來的假象,但既然你不知道是假象,那麼對你而言便是真實。

而所謂真正的自由,則連正常的食物也沒有。你只可以吃合成的物事。牛扒?想也別想。

這似乎已經變成了原則與實際的考量。

電影裏面便有一個成員後悔,他明明白白的知道,眼前這牛扒,只是電腦在他腦中製造出來的假象。但這美味的感覺,足以讓他出賣同伴,為了只是從新置於網內,繼續中斷了的夢。

原來,無知真的便是福。很多人選擇做一個快樂的奴隸。

如果是你,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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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焦

有時候,因為眼睛未對好焦距,看東西會矇矓一片。定一定神,調好焦距,世界突然清晰過來。

這時候才覺得:我看清楚了。

但想深一層,什麼是清楚。

一般的想法是,世界本來就是一個樣子,改變的只是我們的視角。

焦距不對,所以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但是,我們所謂清楚看到的世界,便是它的「真身」嗎?

假設一個人天生便有近視,在還沒有眼鏡的時代,他看的世界,本就是矇矓一片。

在他而言,世界的樣子,本來便應該這樣。

又或者倒過來說,如果全世界所有人都天生近視,當突然有一個人「視力正常」,他看的世界,應該就是錯的,不清楚的世界。

這個情況也適用於患有色盲,甚至本來生來便失明的人。他們所感知的世界,並不是我們心目中理所當然的那一個。

又或者一些動物,他們靠熱力或者紅外線去「看」世界,難道他們的世界也是錯的?

理論上是同一個世界,但是它給不同的接收者截然不同的呈現。

有些情況下,一方根本不可能向另一方解釋他的世界究竟是怎麼的一個樣子,而另一方亦不可能了解得到。舉個例子,你試試解釋什麼是紅色給一個天生盲人知道。

這個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好像視乎看的是誰。

“If a tree falls in a forest and no one is around to hear it, does it make a sound?”
– George Berkel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