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孩

黃明樂在他的《港孩》 中認為,現今天的香港孩子擁有十個特徵:

1. 黃認為他們外表早熟,心智遲熟。

以前的經濟環境比較差,小孩子很多中學未念完便要出來工作,就是還在上中學的時候,很多學生也需要課後兼職幫助生計。既然他們從小便要面對憂柴憂米的生活,自然會比今天二十多歲才離開校園的年青人要早熟點。

2. 很喜歡玩,但無甚興趣。

這真說得好,你問十個年青人他們的理想抱負,九個會答你想輕鬆富裕,卻就是沒有想過該如何做到。他們很清楚自己不喜歡什麼,就只是不知道喜歡些什麼。

3. 對大部分事情最普遍的反應是沒有反應。

在《Funny People》中有這樣的一段對白,
‘You just never get any information out of people you talk to, the youngsters…
‘Hey, what are you doing?’
‘Just chilling.’
‘All right, I know you’re just chilling. What are you doing tonight?’
‘Things.’
‘OK…’
他們總是少了一份熱誠。

4.  擅於「看見」,不擅「閱讀」;擅於「收聽」,但從不「理解」。

在今天的網絡文化下,資料垂手可得,年青人很容易便誤會了自已既然學富五車六車的,又何必花時間可理解閱讀。你只需走到 《Yahoo知識》看三兩條答案便知道了。這實可稱為 Copy & Paste 文化。

5.  渴望被注意,但又沒有面對群眾的信心。

他們不是沒有面對群眾的信心,條件是這些群眾必須是在網絡遊戲上的,那時很多年青人其實還滿具領導材能的。可惜這材能沒能帶到現實生活去,這可還是網絡電車男的現象。

6.  什麼都不在乎不介懷不思考不要求,典型答案是:不知道。

究其原因,還是興趣的問題。沒有興趣,那會在乎。

7.  沒有責任感、沒有自理能力,同時也沒什麼好奇心和欲望。

同上一樣,在網絡遊戲上,很多年青人是很有責任感的。老媽叫了半天也不出房吃飯,只是因為一幫人正在屠龍殺魔,半途退出可會影響整個團隊的,丟下戰友太不負責任了,只是大人你們不明白罷。

8.  不珍惜學習,不嚮往長大,不怕悶,只怕辛苦。

這還不是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麼,沒有目標,吃苦自然便缺乏了原動力了。

9.  精於計算結果,毫不享受過程。

若要說這是港孩的通病,不如說是港人的通病吧。

10.本性善良,不吃人間煙火,當然也未經任何苦楚及傷害。

未受過苦難,是客觀事實,跟他們無關。善良可能是因為沒有目標,自然也沒有耍手段的必要。大家立地成佛,阿彌陀佛。

Advertisements

機場客運站

內地維權人士馮正虎,因之前有份聯署《零八憲章》而曾遭軟禁及判監,現在更拒絕他入境而被迫流亡日本成田機場,變成了{機場客運站}的真人 Show。

十多天的國際人球生活,終於引起了國際關注。聯合國日前派員到機場禁區探望馮,並主動建議他申請聯合國難民證,因他符合難民資格,官員更可代他辦理申請手續。

馮的反應竟然是立即謝絕好意,他說:「我有自己的國家,不會放棄國民身份。難民越少,代表中國越好。」

知識分子就是這樣天真,他們很多時候都會準備為了點原則而作犧牲。因為你有份簽署《零八憲章》,有份批評中國,所以就是反動,就是不愛國。現在人家不要你了,你還賴著不走?

再者,聯合國主動給你難民證,你竟還不要,多少人恨也恨不到呢。你卻說:「我是中國的知識分子,對中國有責任,也有回國的基本權利。」反觀那些「愛國」的,拿著外國護照,子女全送到歐美留學,家中擺的身上穿的都是歐洲名牌,賺來貪來的錢都放到外地銀行裡去……

究竟誰才愛國,我是有點搞不懂了。

新聞數則

聽說今年個人工作收入中位數是每月 10,500 元,住戶工作收入中位數是 18,500 元,而全港工資加幅將是 0.6%,那就是 63 元了。對住在屯門天水圍地區而在市區上班的市民來說,是三程巴士的價錢。

其實這 63 元的增幅還只是鏡花水月而已,對低收入的一群來說,如果能保住工作已經謝天謝地了,收入不加反減的仍佔很大的部分,0.6% 這平均數字,很大程度是被較高收入的一群拉高了。

當然,所謂高收入的也風光不再。香港最高收入的一成人,記住,是最高的一成,每月工資中位數原來只有 45,000 元。請勿忘記,這一成裡可已經包括了那些年入過千萬的打工皇帝,過百萬的高官 ibanker 政治助理副局長呢。跟著的一成,中位數更只得 23,750 元。二萬多的月薪,本來算是中產吧,但原來今天來說已經是最高收入的兩成人了。在連快二十年數齡的北角城市花園也要八千元一尺的日子裡,「高」收入人士也負擔不了,一般人又如何買得起樓?

* * *

<福布斯>選出最有權力人物,第一位是奧巴馬 而第二位的是胡錦濤。

<福布斯>認為,「奧巴馬是世界第一經濟和軍事大國的總統,美國經濟不只世界最大,也最有創意和活力,而軍隊也最具殺傷力,奧巴馬作為美國總統和三軍總司令,掌控了世界頭號經濟軍事大國,國內外影響力之大,無人能及。」

至於胡錦濤,他領導世界人口第一大國,而中國又是美國的最大債權國,經濟規模估計在 25 年內超越美國,所以他是全球第二位最有影響力。

我想今次<福布斯>想學 <2012末日預言>般擦中國的鞋卻擦錯了。眾從周知,中國實行君主制,皇帝上還有太上皇,權力無名但有實。難道那些美國佬看不見在國慶時,胡總低頭聆聽著誰的教誨嗎?

* * *

在政改方案出爐之前,中央又發功了。國務院港澳辦公室副主任張曉明發言,肯定澳門回歸 10 年以來取得的成就,特別對於澳門特區政治體制的行政、立法和司法之間的相互配合給予高度評價,認為更加具有建設性。

三權分主相互制衡?真的開玩笑。當年毛澤東大呼結束一黨專政,是結束國民黨的專政;共產黨既上台了,這個專政可萬萬結束不得。

* * *

法律改革委員會發表諮詢文件,建議在本港引入集體訴訟機制,可能有人會即時聯想起美國式的集體訴訟,擔心會否將這種訴訟文化帶進香港。

我未曾看過諮詢文件,但香港助訟不合法,賠償金額也不像美國般由陪審團來決定,最大的兩個誘因既不存在,對本地的訴訟文化應該影響不大吧。

室內

香港前年一月一號開始實施室內全面禁煙,那個時侯,朋友之間也會閒聊一下,例如到厎某一樓上餐廳的有蓋露台可否抽煙,又或者如果餐廳的門口與大街還有一段數尺的走廊,那這段兩步便可走完的走廊算不算是室內,煙民是否必須走出整段走廊才能合法抽煙;如果正下雨,有人走到這數尺的位置避雨抽煙,又是否已觸犯法例?那時眾說紛紜,各有看法,當然大家都沒有找有關條例來看一看,最終多數是叫我去以身試法,再自辯尋求答案,至於法庭費用嘛,當然貴客自理,為真相作點犧牲付出。

日前高等法院就《吸煙(公眾衛生)條例》中「室內」下定義,高院法官湯寶臣指「室內」的意思是,除窗門外,四邊都需圍封,而每邊的遮蓋率不少於五成,故案中的小販管理主任在茶餐廳外搭有簷篷及以膠簾覆蓋的範圍內抽煙並非違規。

律政司一方則指,法例所定義的室內應是四面牆總面積中逾五成被圍封的意思,換言之在四方為牆的環境中,只要其中兩面牆完全圍封,該處已符合「室內」定義。

如果以露台為例,某些將窗戶一面圍牆拆去,再於數尺後建上落地玻璃門窗的自製露台,在律政司眼中應該是屬於室內,但因為這種露台只有三邊圍封,湯官便不會將之定義為室內了。當然灰色地帶還是有的,例如若果原本窗戶的一面圍牆,現在並非完全拆去,而是改建成可完全打開的玻璃門,那是否打開的時候便算室外,閉上的時候便是室內?又或者因安全理由建設圍攔,鐵枝式的是室外,玻璃的又怎樣,高過一半的才算是室內(因為遮蓋率超過五成)?

找來該條例看看,第二條中對「室內」一詞解釋為

(a) 有天花板或上蓋的,或有充當(不論是暫時性或永久性)天花板或上蓋的封蓋的;及
(b) 除有任何窗戶或門戶,或任何充當窗戶或門戶的可關閉的開口外,圍封程度(不論是暫時性或永久性)至少達各邊總面積的 50% 的;

既然窗戶的一面不計,那應該只計其餘三面圍封達一半便成。涉案茶餐廳的膠簾是如何覆蓋我不知道,只是不明雙方的看法都考慮全部四面圍封的百分比,好像一點不怎麼對。當然,最有可能便是報章的報導搞錯了。

街市

今天已很少人去街市買菜了,去也只會到超級市場銷費去。街市上樓已十多年,差不多每一區都有一個,顧客都是上了年紀的一輩,較少見上班一族,恐怕是厭棄環境髒亂吧。

街市,名副其實,就是街頭上的市場,以前並不是設在專用的建築物內的。上樓的目的,是為了改善衛生環境,只是與西式的超級市場比較,還是差得很遠。

當年的街市,都就地取材設於某一街道上,滿地積水,如果穿拖鞋的話,小腿必會被彈得點點夾著泥濘的污水。街市一旁賣菜蔬,對街則是肉檔。如果時間尚早,總能見到肉檔內還吊著整頭的豬和牛,檔主還會把牛頭掛在店外,兩隻銅玲盯著路人著實有點嚇人。

肉檔旁多是售賣禽類的店,數十隻活雞逼在十來呎的鐵籠內,不時咯咯的投訴生活逼人。店後倒吊著一隻隻已被垂青的雞鴨在放血,血滴在膠碗內,遲些再造成雞紅出售。

雞檔不遠總有賣鵪鶉的檔口,有幫襯老闆便即埸表演絕技。也不知如何,老闆便將鵪鶉整塊皮毛脫下來。這絕技,已早因殘忍而不再復見。

鮮魚檔一般離得較遠,大大小小的活魚在魚缸中待宰。一些卻先行一步分成數件置於冰上供人選擇。最受不了那股血腥加魚腥,每次路經必掩鼻閉氣匆匆走過。

路中央則多擺賣鮮蝦蠔蜆之類的海鮮,就這樣的放在膠盤內,老闆席地叫賣。偶爾有車駛至,路人便自覺地讓到兩旁,放滿海鮮的膠盤便讓它留在路中央,車子就這樣駛過去,人們又聚回路中。駕駛者不會嗚號,路人沒有不滿,自有一不明文的秩序。

今時今日這類街市所存不多,灣仔鵝頸橋側還算剩下半個原汁原味的,旺角西洋菜街旁那個只賣菜的很難算它是一個。

時代一直進步,僅餘的應該也命不久矣,但這樣的髒亂,有時可以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