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政預算

昨天的財政預算案對入息稅作了一些改變安排,寬減本年稅款七成五,有 140 萬人受惠。另提高免稅額亦令 97,000 人脫離稅網,那即是有 97,000 人的收入是在 100,000 – 108,000 之間。另外,

108,001 – 200,000 的有 394,000 人
200,001 – 300,000:323,000 人
300,001 – 400,000:204,000 人
400,001 – 600,000:197,000 人
600,001 – 900,000:94,000 人
900,001 以上:91,000 人

看得到雖然如常人所料,年薪愈高人數愈少,但卻不難發現十萬到三十萬那兩組都有三十多萬人;而三十到六十萬的兩組又同是約二十萬人,最後兩組同是九萬多人。人數多麼有趣地平均分配在三個階層。

再說,原來年薪 900,000 以上的也有九萬多人,真慚愧……

國家標準

一個不依法規,只講人情關係的民族,往往最喜歡把規矩往嘴邊掛。雖裡頭沒有,口中說著,心兒也暖呼呼的踏實一點。

計饅頭之後,祖國今次再為湯圓定下國家標準,曰:湯圓必須要白色,圓形,餡料含量不得少於整個湯圓的20%,不可變酸變壞,不能有異味,不可漏餡,水份不得超過湯圓的45%,糖的份量要達30%……

天,想他們也知假貨太多,商人太無良,國際壓力也不少,只好弄點花招,有起事來也有得好說:「你不見我國連饅頭、湯圓也有國家標準嗎,胡說什麼假蛋假藥的。再說這可是內政,不容許別人說三道四。我們自會依法處理。」

沒事的時候嘛,這國家官方標準可更不得了,各地方官員自能承上意旨,好好的教育一下各廠商,從新談談以後合作的方案。

過街老鼠

陳冠希終於還是要走出來道歉,街頭巷尾都說他勇於承認過錯,未為晚也。我對他沒有任何看法,只是也不禁要問,究竟他要為些什麼去道歉?

他或濫交,或行為不儉點,但這不正正是他一貫的形象嗎,他可從來未有在你面前裝過純情。看來他也未曾主動向公眾發放私照以抹黑別人或炫耀自己,在某程度上他自己可還是個受害者呢。眾人的重要部位,應該是他自己的讓人看得最清楚了。

只可惜他身在香港這道德國度,那能不變成一隻過街老鼠。

法律面前

很多人認為,警方近日接連在數宗案件的執法上似乎有欠公允,對富有的人有所偏袒,網上更有人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改作「法律面前,窮人含撚」。平地一聲雷,眾人都覺一針見血,大快人心。

英國 Justice Darling 於差不多一百年前也曾說過:"the law courts of England are open to all men, like the doors of the Ritz Hotel" 那到底法律是否真的只為富有的人服務?是平等?還是含撚?

警方近日在處理個別案件表現或過份落力,或進退失據,其實是政治現象而非法律的不公。法律本身不會理會,也不懂區分這是誰人駕的車,那是何人拍的照,總之超過車速限制便是犯法。但法律需要人去執行,去解釋,去辯護,去爭議。既然有人這一因素,偏差自然難免。

警方的改控罪與高調極速破案,是執法者對社會聲音所作的反應。不容保釋,是某一裁判官對該案情嚴重性的看法。這並非法律本身,而是人如何去執行或解釋法律的問題。

事實上,為了減低這種人為錯誤所可能造成的不公,出現了各種程序制衡。可是幾百年日積月累下來,這些程序也序愈來愈複雜。

舉一個例子,本來法庭上任何證據都可被接受,只要與案情有關 (relevant) 便可,這是首要原則。後來為了防止以訛傳訛所可能令致的事實失真,法庭便制定一個例外法則,不再允許傳聞證供 (hearsay) 呈堂。傳聞證供簡單來說就是不許證人覆述其他人的說話以證明該說話內容的真實性。及後法庭又發現,這規則可能令某些重要證據湮沒,所以開始容許在某些例外的情況下作出傳聞證供,這是例外中的例外。隨時日,法庭因個別案件而容許愈來愈多例外中的例外,其所包括的範圍變得比原本的例外更大。為了公義,國會推行改革,傳聞證供又變得在某些訴訟上不適用……又再加一例外。

這只是其中一個例子,各種原本善意的程序和規則令訴訟費用與所需時間大大增加。法律援助應運而生,可惜救得了火救不了人,常人要維護自己的法律權利總仍不是那麼容易。

看來,法律面前,人人磪是平等;但如果想實現平等,窮人只有含撚。

我們還在找那根兩頭利的針。

勤奮 vs 懶惰

很多時侯自己都會在工作上將人分為四類:聰明能幹而勤力的、聰明而懶散的、不聰明而勤力的、和不聰明而懶散的。

卻不知原來百多年前德軍的參謀總長 Moltke 將軍亦如是,他的四類是精明勤奮型、精明偷懶型、遲鈍勤奮型、與遲鈍偷懶型。

相信大部分人和我都一樣,會認為精明勤奮型將會是成功的一群,應該讓他們多點參與管理工作以為日後鋪路;至於不聰明又不願將勤補拙之餘,卻還在偷懶的人,便應該是沒救的一類吧。

但 Moltke 卻有不同的見解。

他認為精明勤奮型的人,因喜歡過度參與及細節要求太多,而不會將他們升格至發號施令的位置。他反而會對精明偷懶型的賦予重任,因為他們有足夠的才智去判斷什麼是最需要完成的任務,而偷懶心也驅使他們去尋求以最容易簡便的方式達成目標。他們不為小節煩惱,而會把憂慮分配給衝勁十足的勤奮型類人。

他會把遲鈍偷懶型的人分配到簡單及重覆性高的職務。對於遲鈍勤奮型,他卻認為是危險的一群,因為他們解決問題的速度沒有製造混亂快,造成對團隊的負擔,必須革職。

Moltke 跟我們的分別是,一般人都會認定勤奮的重要,將勤補拙乃一種美德。他卻認為如果一人「做野只會打爛野」,再勤力地做的話,只會打爛更多。

仔細想也不無道理,像近日有一四十多歲的英國男子,在十年前贏取了一千萬鎊的彩券頭獎,結果卻因投資失利,入主的蘇格蘭球會倒閉破產,令他倒欠銀行數百萬鎊。如果他「懶惰」地享受這一千萬鎊,那可是一億五千多萬港元,分四十年每年可有三百多萬,這還未把利息收入算進去呢,我想怎也足夠他一家胡亂花費一生。但當他積極地去投資時,結果竟是破產收場。

身邊也總有一些不怎麼精明卻做事上心,願意走多一步的人,可惜 Moltke 不幸言中,他們的努力只會令出錯更多,造成部門的負擔。他們卻心有不甘,奇怪為何努力未能換得讚賞。

那我們是否不論能幹與否,都應該「懶惰」一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