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筷子

除了吃東西時發出咀嚼聲音之外,我對一個人懂不懂正確地拿筷子亦有點小執着。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見一個成年人不懂拿筷子,心裏總有點輕微的不爽。

而且,不懂拿筷子的人數量着實不少,一桌子十人總有那麼三、四個。

其實學用筷子本身確實有點違反常理。正常學用筷子必須由小學起,大了要改會十分困難。

但小孩子對手指的控制本就沒有很好,再加上小朋友手指短,短短的手指根本不可能以正確的方式拿到筷子。

結果是,你必須有至少十歲左右才可以勉強以正確方式拿筷子,但那個時候拿筷子的習慣已經定型,除非父母十分堅決,否則大部份小朋友都不會再改變。

但雖然如此,大部份人還是懂得用筷子的,明顯執着的父母還是佔多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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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病上班

近日天氣忽冷忽熱,一天穿大衣一日著短衫,很多人都「中招」感冒了。

只要不是太嚴重,香港文化多是帶病上班的。

以前嘛,同事的態度通常是關心一下你的情況,叫你去看醫生並早點回去休息。

但近年的普遍趨勢似乎變成把你當帶菌者,生人勿近的。說你既然有病便不應該回公司,再把口罩什麼的丟在你桌面,甚至在你身旁定時噴霧殺菌。

今時今日,患病還上班是大罪。當然老闆不會這樣想。

可能經過禽流感之後,香港人變得敏感。公司是一個密封的地方,而且長時間近距離相處,同事有所擔憂是可以理解的;再加上近日武漢疫情傳到香港,反應自然也會大一點。

但把人當麻瘋愛滋病患者般對待,卻也不必。

只要病者做了應有的防範,既不同枱更不會向你咳嗽打噴嚏,大家應該懂得互相尊重。說笑可以,玩得太過分只會令人不快。

負責

我有一個朋友做物業管理,許多時候業主大會中都會發生一些業主質詢的情況。

除了一般的查詢與跟進,有時候會有惡意的攪局。

由於理論上每個業主都是管理公司的老闆,有些事情就算管理委員會和管理公司都沒有做錯,還是需要體面地回應。

既然工作在這一個行業,他們對一些有關物業管理的法律的認識,並不會比律師少。

可是他常說,同一番話,由管理公司講出來,和由律師口中說出來,效果大大的不同。

許多業主總希望得到律師親口確認,像是律師說的話才算數。

理論上,在某些個別條文如法定人數之類,律師的見解其實不一定比管理公司的要高明。但人們還是選擇相信律師多一點,究其原因可能有兩個。

第一便是對權威的認同,覺得律師理論上比管理公司要權威,至少在法律上的問題而言是,所以他說的話也會覺較有份量。

第二個原因,是律師既然拿着牌照,受專業守則和法律規限,肯定是不會亂說的;因為說錯了,牌照有可能不保,甚至要負上責任。管理公司雖然也有責任,但他們的牌照不是讓他來給法律意見的,就法律條文的理解錯誤,並不需要負上法律責任。就像你感到不適,我告訴你可能感冒了必須吃感冒藥,結果你不是感冒,難道我要為我的「斷錯症」負責?但當然如果醫生斷症錯誤,又當別論。

既然需要負責,人們自然會傾向相信。你有膽說,我便敢信。

運氣

朋友知道我運氣一向十分不濟,想看櫻花沒櫻花,要看紅葉無紅葉,連親眼看一場雪這麼簡單的訴求,奔波幾年也得不到回應。

正在展望一下這個聖誕假期的時候,朋友極速制止,說以我的運氣,還是不要太有信心,以免雪花小器,本來要下的現在也不下了。

我說我應該沒有這麼「黑仔」吧,她卻說生活上黑仔一點沒關係,把我的運氣留給工作好了。

「兩大訴求,缺一不可?」

「沒那麼便宜,工作的運氣重要一點。」

這時我便想,如果真的能夠選擇,到底是要把運氣放在個人生活上,還是在工作上?

選擇運氣放在個人生活,本來應該沒有懸念,但工作又往往佔據一個人大部分的時間,許多人都是見同事多過見家人。這樣看的話,如果工作上運氣好,日常確實會順利很多,而且表現好了,錢自然也賺多了,物質生活從而得到提升。

當然,錢賺多了是否便等於生活質素提高,也得視乎你怎樣去定義。

再說,許多人工作,其實就是為了提升個人生活,那麼為何不直接令你的個人生活更有運氣,卻要既間接又轉折的透過工作的運氣來提升個人生活。

這樣一想之後,還是應該把運氣放在個人生活上。至於我本來更不相信運氣這回事,卻不在此論。

珠海

因為民主運動開始不久的時候,深圳幾個關口都加強檢查,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幾個月都轉移陣地去了珠海過周末。除了九洲港關口幾乎沒有檢查,海路也比較穩陣,以防遇上封站堵路。

以前去珠海都只是為了去澳門時節省酒店房租而住在拱北。雖然以前也去過珠海的一些景點,但就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個城市。

這幾個月應該也來過至少七、八次,以探險亂逛找景點的一貫作風,對珠海也加深了認識。

拱北給人的感覺是髒亂的,但珠海其他地方和拱北區的差距很大,雖然不能說繁榮先進,但基本上都乾乾淨淨,感覺舒適。

她有很濃厚的渡假感覺,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因為她非常長的海岸線,而在海岸線上全都是沙灘。當你走兩步便會看見沙灘的時候,不期然便會產生一種渡假情緒。

商業活動似乎不是很多,勉強來說的那一個商業區也只是有疏疏落落的高樓大廈。

另外和深圳或其他大城市不同的便是,珠海女孩的打扮比較樸素,而且那種小個子偏黑東南亞模樣的面容,十分常見,可能正正就是因為她還沒有太大的經濟發展吧。

火氣

自己一向都算得上是個脾氣好的人,許多事情都可以處之泰然,就算心裏不爽,也極少會爆發出來。

但是我這種人有一個特點,便是當你碰到那個臨界點時,情緒便會突然爆發,而且是大爆發。

當然也平靜得很快。

本來我這個臨界點還是挺高的,但近年發現,隨著年齡增長,「火氣」沒有下降反而上升,耐性更比年輕時低。

對着一些牛皮燈籠,現在已經是一點耐性都沒有了,更不用說喜歡跟你抬扛的那種人。

曾經想過是否需要反省一下,後來連反省都沒耐性了。情緒要怎樣便怎樣吧,我也管不了。

電腦課

一天朋友轉發了一幅 80 年代小學生上電腦課的照片給我,然後問我小時候是否這樣。想必,他是想取笑我年紀大。

可惜我的回答是,我小學的時候是還沒有電腦課的。

當然,那時家用電腦已經出現,由於英文叫 personal computer,香港便直接叫他做個人電腦。電腦在當時家庭用途幾乎不存在。記得小時候求父母給我買了一台高登 Apple II,我打開電腦基本上就只看見一個綠色的指標在閃灼,把在電腦商場一併買回來的電腦入門看一下,跟着逐行逐行的把整個程式打進電腦,然後按 RUN,便成功輸入了一個沒什麼用途的電腦程式。更由於當時沒有硬碟,當你關機之後,程式便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在大學時候我正式買了第一台有用的電腦,是一台 intel 386-40,2 MB 記憶體,硬碟有 80 MB 的容量,可運行 Windows 3.1。在當時雖然不算是頂級,但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水平,哪知朋友一聽到 80 MB 的硬碟,便質問了一句,這電腦能做什麼?

能做什麼?能做的可多了。Word Perfect, Lotus 123 ,各種遊戲,都可以應付得到。

當然,在今天的標準, 80 MB 根本是不可想像的,但那個時代整個 Windows 3.1 系統也只是大約 9 MB 左右,一個遊戲也是大約兩到三張 1.44 MB 的磁碟,亦沒有什麼視頻、音頻、照片檔案,通通都是文字檔, 80 MB 其實算十分足夠。而且不足夠也沒辦法,容量再大的你也買不起。

那時候我們擔心的其實不是硬碟容量,而是 Conventional Memory 的釋放,不過要跟現代人解釋什麼是 Conventional Memory 也是一個難題。

然後又看到當年從尖沙咀到深圳的火車的視頻,記起以前小時候從港島要到荃灣那些衛星城市,動輒半天,簡直比去台灣所需的時間更長。

再看到以前的啟德機場,小時候去機場都是闔府統請的,送機接機是僅次於香港小姐總決賽的盛事。

時代不同,都改變了,這些記憶卻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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