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女盜

記得數周前看到一宗台灣新聞,報導一迷魂女盜江氏在台北、桃縣等地隨機的攔截了先後 7 部計程車,向司機假裝要包車一日遊。她趁途中聊天表明願意跟司機交往,並提議去賓館休息。在賓館再誘他們洗鴛鴦浴,然後以早已安排好的安眠藥水,摻進酒中,趁司機昏迷時劫財。其中 3 名司機於躺在浴缸時藥效發作,昏迷溺斃。

江氏在一、二審都被判死刑,但高院判定她單純為劫財而下藥,沒有故意殺人意圖,而且無證據顯示她知道害死人後仍再犯,依強盜致死罪判她 3 個無期徒刑,免於一死。最高法院最後亦駁回控方上訴,維持高院原判。

或者有人看到會覺得奇怪,三個人是死了,也是她殺的,現在又從那裡鑽出來一個什麼勞什子意圖,讓她免於一死了?

事件發生在台灣,各地法律有異,所以在此不談程序,也不論個別控罪,只想借此案的報導事實為例,説幾句關於意圖這東西。

所有刑事罪行都必須有兩個元素:犯罪行為〈Actus Reus〉與犯罪意圖〈Mens Rea〉。犯罪意圖最通常就是指故意〈Intention〉或魯莽〈Recklessness〉,其分别是刑事法裡算是比較複雜的概念,過去的幾十年英國各級法院一直在嘗試闡明其意義。

在 Hyam v DPP 1974,英上議院判定當犯人能非常肯定地預見其行為將非常有可能帶來某後果的話 (foresight of high probability),那便等同那人有該意圖了。

後來的 Hancock & Shankland 1986, Nedrick 1986,Woollin 1998 等幾宗案件,各上訴法院及上議院重新闡明故意就是當犯人特意地去導致某一結果,而當那一結果是該行為幾乎必然的結果,又犯人是知道的話,法院或陪審員便可在此情況下據此判定那人是否故意了。

在 Hancock & Shankland 1986 案中,兩個正在罷工的工人將大石推下馬路,想藉此阻嚇另一名工人不要來上班。怎料大石擊中了接載工人的計程車,導致計程車司機死亡。結果兩名工人謀殺罪不成立,改判誤殺,因為該結果並不是幾乎必然的,也不是兩工人早知道的。

江氏這案件和 Hancock & Shankland 其實很像,但若果江氏送上酒的時候那 3名司機都已經在浴室水中的話,死亡的可能性是否還那麼不可預見,還蠻難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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